许向阳看着她空洞的眼神,心里像被刀割一样难受,他蹲下身,握住她冰凉的手,声音带着心疼:“小玫瑰,我来了,跟我回家,好不好?”
玫瑰眼神里透露着温柔麻木的悲伤,流出来不属于小孩子的流水,许向阳脚步缓缓的穿梭马路上,等红绿灯中,周围的人指指点点玫瑰的脸:“丑八怪,丑八怪,怎么不去死。”
玫瑰听到那些话,身体微微颤抖,她下意识缩进许向阳怀里,想要逃离这个世界。许向阳脱下外套罩住她脑袋,冲周围人吼了句‘看什么看’,搂着人快步穿过马路。
玫瑰紧紧攥着外套边缘,把自己缩得更小,声音自卑:“他们说得对,我就是个丑八怪。”
许向阳心里落下一道无形的墙,不断一边的关心:“玫瑰,我喜欢你。”
玫瑰反应平静下来,之前父母一直骂我“我讨厌你,我讨厌你。》相反说我喜欢你,才安心。
许向阳带着她回到自己家门口,掏钥匙开门,声音很轻:“以后这儿就是你家,想住多久住多久。”
玫瑰站在门口不敢进去,小白扑过来蹭她腿,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很小:“我……会弄脏地面的。”
许向阳软绵绵躺在地上,语气带着温柔:“要不,你踩我?我当地毯。
玫瑰真的踩了上去,感觉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许向阳疼得闷哼一声,爬起来把人往屋里拽:“进来吧,小祖宗。”
小白围着玫瑰转圈,尾巴甩得像螺旋桨,呜呜咽咽地往她手边蹭。玫瑰蹲下身,任由小白舔她的手,眼泪砸在地板上。
在这个现实的社会,容貌焦虑非常大,更何况是青春期的玫瑰,16岁正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可是……
许向阳直接单手抱起玫瑰坐在沙发上,玫瑰坐在他腿上,许向阳不断抚摸着玫瑰那半张血肉模糊的脸,平静的出了声:“玫瑰,我爱你。”
玫瑰听了那句‘我爱你’,浑身一僵,随即把脸埋进他颈窝,闷闷地出声:“骗人……”
许向阳双手发誓言:“我只喜欢你,永远永远。”
刚说完许向阳吻上她那张脸,而玫瑰心里有一丝白光,不知道是什么,有家人的感觉。
许向阳妈妈从浴室出来,脸上带着母爱的微笑,靠在墙角语气带着安慰:“向阳,妈妈尊重你的选择,玫瑰之后是我们的一员。”
玫瑰愣住了,半晌才怯生生地喊了声‘阿姨’,许向阳妈妈走过来揉了揉她没受伤那边的头发:“傻孩子,叫妈。”
玫瑰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音,最后红着眼眶喊了声‘妈’,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许向阳妈妈把她搂进怀里,拍着她后背,声音很温柔:“以后这儿就是你家,想住多久住多久,没人能赶你走。”
玫瑰攥紧许向阳妈妈的衣服,压抑了十六年的委屈终于爆发出来,哭得浑身发抖。
许向阳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母亲搂着玫瑰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酸又胀。
许向阳妈妈伸手轻轻拍了拍玫瑰的背,声音很轻:“哭吧,哭完咱重新开始。”
玫瑰哭累了,窝在许向阳妈妈怀里睡着了,眼角还挂着泪。许向阳轻轻抱起玫瑰走向客房,回头冲妈妈比了个‘嘘’的手势。
玫瑰睡了安稳一觉,许向阳坐在床上一直坐着,毕竟长大了,在睡一张床上,多不好。
许向阳看着玫瑰安静的睡颜,心里盘算着怎么把那对畜生父母送进监狱。
床头柜上学生群里面跳出几条消息:[明天要学校组队去爬山,早上六点半来教室]几个家庭家长同时发送:[收到]
许向阳明天要保护玫瑰,在高中生学校本身就是一种传染病,比如呢容貌焦虑,霸凌,排挤等,刚开始上高一的时候,很多人陌生的容貌不是蛐蛐这个,就是那个。
早上五点,玫瑰起来上厕所,许向阳一夜没睡,很担心玫瑰的状态。
玫瑰发现那个地方出流出来一大片血,有些惊慌失措带着好奇,玫瑰来大姨妈了,初中那时候来了一次之后,被母亲哄骗吃药,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药,月经断了,这个时间来了,好突然。
玫瑰出来时,许向阳看见了裙子上沾的血迹,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有点红:“那个……你等我一下。”
许向阳红着脸翻出妈妈的卫生巾和干净裤子,敲了敲浴室门,声音闷闷的:“那个……你先用这个。”
玫瑰没吭声,过了一会儿才伸出一只手把东西接进去,隔着门闷闷地说了声‘谢谢’。
许向阳跑去厨房煮了碗红糖姜茶,端着杯子站在浴室门口,声音有点别扭:“那个……我妈说这个喝了不疼。”
玫瑰换好衣服出来,脚步走出来,双手接过杯子捧在手里,热气熏得眼眶发酸:“你……你怎么什么都懂。”
许向阳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声音很轻:“我妈教的,说以后得照顾伴侣。”
玫瑰捧着杯子小口喝着,热水滑进胃里,眼眶有点发酸:“你……你以后要照顾谁啊?”
许向阳抱着玫瑰坐在沙发上,轻声哄道:“玫瑰,当然是你呀,除了你以外,无人让我心动。”
玫瑰被许向阳抱着坐在腿上,喝着红糖水,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她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那你以后可不许反悔。”
许向阳举起左手,三根手指头竖起来,语气故作严肃:“皇天在上,我许向阳这辈子只爱玫瑰一个人,谁反悔谁是小狗。”
玫瑰被他逗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拳头捶在他胸口:“你就会哄我。”
许向阳任她捶,握住她的手亲了亲掌心:“不是哄,是真的,祖宗。”
玫瑰抽回手,擦了擦眼泪,情绪平复了些:“六点半学校门口集合,去爬山,去吧!”
许向阳给玫瑰挑了顶宽檐渔夫帽,又翻出妈妈的真丝口罩给她戴上:“这样就不晒了,走吧。”
玫瑰乖乖让他摆弄,帽子压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两人刚走到楼梯口,就碰见几个同班同学迎面走来:“哟,许向阳,这是谁啊,捂这么严实?”
许向阳不理会,拉着玫瑰的手逃离是非之地。
许向阳拉着玫瑰快步往学校走,拐进一条小巷绕路:“别理他们,咱走这边。”
玫瑰被他拉着小跑,喘得有点急:“慢点……我跑不动了。”
许向阳心疼她,直接蹲下身拍拍自己肩膀:“上来,我背你。”
玫瑰犹豫了一下,还是趴了上去,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脸贴在他后背:“你……你背得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