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炽福至心灵地掀开窗帘，鹅毛大雪遮住了高空的视线，只能偶尔瞥见车辆的经过。

身后的声音和听筒里的声音重叠，“小炽，你在找我吗？”

越温书的帅气不容忽视，那张女娲的炫技之作的脸足以达到让人过目不忘的效果。

李俊成不知道后面的事情，抿着嘴挡在门口，眉头皱成了川字。

房门很窄，李俊成一个人就能挡住大半空间。

越温书记得这个毛头小子，上一次他也跟舒炽离得很近，见这个人对自己很戒备，死死在舒炽面前挡着，他没有被无礼对待的恼怒，舒炽身边有这样为他着想的朋友，很不错。

挂断电话，越温书视线越过李俊成的肩膀，默默端详舒炽的反应。

舒炽知道是他误会了，踮脚拍拍他的背：“李大哥，上一次的事是误会，越先生和我都说开了，你别这么紧张。”

李俊成不信，“可是他上一次那么对你。”盯着越温书的眼神不放松。

知道舒炽心里是向着自己的，越温书心里痛快，他为舒炽安排了今天一整天的行程，有很多话想跟舒炽说，当前却按下不表，放任舒炽自己处理问题。

“他……他是有苦衷的，”舒炽说这话明显底气不足，他记起来，上次自己手掌磕伤，还是李俊成给自己买的药，“可是越先生本意是好的。”

李俊成对越温书满脸写着不友好：“你来找舒炽干嘛？”

越温书含笑，越过他看低头的舒炽，宽大的帽檐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削尖的下巴明晃晃地勾引他，知道自己上次对人做的太过分，罕见地说了真话：“当然是为了上次的事情赔罪，特意来向小炽赔礼道歉的。”

“你看吧，”舒炽从越温书的话里找到了底气，“是真的。上次我被小偷偷走一百块钱，还多亏了熊大哥帮我找回来，你知道熊大哥吗？就是你上次在楼下抓到的那个，跟踪我的人，其实他不是坏人，是个十分讲义气的大哥，他就是越先生派来保护我的。”

看着舒炽纯真的眼睛，李俊成沉默良久，让开半个身子。

三个人站在同一直线上，李俊成主动退出中间点，往外站，没有就此离开。

李俊成的退开，让越温书得到了整个空间的视线。

“对了对了，”舒炽想到自己要送给越温书的礼物，在自己小小的收纳盒里翻找。

房子真破，北面的墙角太过潮湿，墙皮脱落，露出原本的水泥，家具又小又破，不论床头柜还是他那个破床板，都是暗淡无光，像是从垃圾场里捡来的。

床单被罩洗了很多遍，失去棉织品特有的光泽，发白发灰。

地板一尘不染，但坑坑洼洼，在里面一个不小心就会绊倒。

这还不如他们家的厕所，越温书想，这间房间唯一的优点就是，舒炽站在这里。舒炽站在这间房子里，就为房子打上一层滤镜，房子就变得没有那么不堪，越温书在爬楼梯的时候会忽略楼梯的破烂，只装着将要见到舒炽的期盼。

如果不是舒炽在这里，他这辈子都不会踏足这么破烂不堪的地方。

“找到了！”舒炽举着两枚胸针，兴奋转身。

越温书在舒炽转身的前一秒，很好地收敛了自己脸上的情绪，在意一个人就是这样的，了解他的喜好，保护他的敏感。

如果王青与或者王小语任何一个人在现场，一定会对他的行为嗤之以鼻。

当舒炽第一眼透过自己矮小的门框，看向门外矜贵的人时，刚举起的手不自觉放下，越温书有多么好看就衬得他身后的背景就有多凋敝，越温书的衣服有多么得体，吱呀的门就有多么老旧。

他刚刚得意忘形，忘了越温书和这里有多么不般配。

强烈的对比让舒炽产生自卑。

那一对胸针被他藏在身后，他开始衡量那对胸针的价值，是否能够配色上气质不凡的越温书。

自卑的情绪还没在脑中停留，高大的身影跨过门槛，直直闯入。

“你手里拿的是送给我的礼物吗？”越温书声音里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

舒炽闷闷摇头。

“舒炽，”越温书板起脸叫他，“抬头看我。”

舒炽快速抬头看他一眼，见越温书眼神不善，利用帽子做掩饰，在帽檐下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