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杀了戏子又有何用?叶竟夕的目光终究不会落到他身上。
他为何要去贪恋她的一抹怜悯?
实在可笑!
陆寒江心乱如麻,他说不清这样的情绪从何而来,可实在乱他心绪。
杀了她。
杀了叶竟夕,他便不会如此混乱。
有些事情,再一再二,却不可再三,既然两次都杀她不得,不如将她捆在身边,留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掌控在自己手中,他才能安心。
这样,她就不会再关心这个戏子,只会看着他。
叶竟夕不知道陆寒江如此复杂的心路历程,闻言登时皱紧眉头,差点震惊到说不出话:“我是你的威胁?我能威胁你什么,陆寒江,你是不是有病?”
陆寒江没有理会叶竟夕的质问,反问道:“你那天在戏院,为何要救那个女孩?”
叶竟夕眉头锁得更紧了,“那天你不是问过了吗?我说过了,我不忍心看一个小孩挨打。”
陆寒江颔首道:“正因如此,我才决定要杀你。”
“柳叶,你是个太过心软的人,这意味着,你全凭情绪做事,容易招惹大麻烦,我身边不能留掌控之外的人,所以,杀了你是最简单的解决办法。”
陆寒江这话仿佛不是在说结束一条人命,而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闲适得不像话。
见叶竟夕瞪大眼睛,下一秒便要破口大骂,他抢先一步抬手阻止了她,“我知道你想骂什么,不过,如今我改变主意了。”
“我要把你留在身边,不可控制的变数,必须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所以,我决定带你回京。”
陆寒江就这样轻飘飘地下了决断,完全不考虑叶竟夕的想法。
叶竟夕直接拍案而起,“我不同意!”
“陆寒江,我绝不会跟你回京城,我们已经提前说好的,我要脱籍,脱籍你明白吗?!”
陆寒江抬眸:“我说过了,这不可能。”
叶竟夕被气得不轻,怎么这件事情就跟鬼打墙一样说不通呢?!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
“陆大人,我向你保证,即使离开了你的视线,我也绝不会做任何对你不利的事情,你居庙堂之高,我隐于市井之中,此生都不会再有任何交集,绝不会与你仕途有碍的!”
陆寒江却不为所动,“此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叶竟夕所有商量的话都被他尽数堵了回去,胸口如同咽了团棉花一样难受。
叶竟夕赌气地扭过头,“总之,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跟你回京城的!”
陆寒江的手指扣了扣桌面:“柳叶,我想,你并没有认清一个事实。”
“什么?”
“你的身契,如今还挂在王熙的名下,王熙被抄家,你身为他的奴仆,自然也要充公变卖,被装进笼子里,如同野兽一般放在奴隶市场上竞价,价高者得,最终你会落在谁的手里,我也不知道。”陆寒江语气淡淡,可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叫人不寒而栗。
叶竟夕脊背一僵,陆寒江描述的画面仿佛在她眼前铺开,一阵寒意从脚底陡然升起,浸透了全身。
被关在笼子里,毫无尊严地任由他人决定她的命运,这便是奴隶。
“你若不愿跟我回京,那我要你这个奴隶,也没什么用处了,倒不如卖了,还能拿到一点银钱,总归是实用的,你说是否?”
陆寒江似笑非笑地挑眉。
叶竟夕自然知道这是陆寒江在威胁她,可是她能做什么呢?她无权无势,甚至连自保之力也没有,她什么也做不了!
她的脸上呈现出一片灰败之色。
区区一张卖身契,对陆寒江这个指挥使来说,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说来说去,便是陆寒江不想放过她。
叶竟夕低下头,不再言语。
陆寒江知道,她已经认命了。
“柳叶,你我毕竟相识一场,已有肌肤之亲,日后你随我回京,我也不会亏待了你。”
“予你一个妾室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