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宿主，龙傲天没有这里的存档，准确的说，是他卡屏回退了，所以你才会觉得周身变化迅速。”012给他解释。

秦鹤洗完出去前，012跟他保证说没有存档点的龙傲天，卡屏回退只能用一次。

但是012欲言又止地拦下他，好像猜到了他的想法，“宿主，我觉得要不再等等吧。”

秦鹤没理它，拦下准备洗澡的沈绪来，知道对方是有记忆的，“我……”

沈绪来看向他的眼神很伤心，好像在说连你也不站在我这边吗，秦鹤如遭雷击般站在原地。

感觉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他刚张嘴，012先一步差点吼出来，“宿主，不要轻易暴露我的存在呀！”

怎么龙傲天一个眼神，宿主眼看着就要全盘交代了？

这不能说，那不能说，他自己又是谁，都在跟他打哑谜，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呢？

秦鹤狠狠闭上眼，努力克制着心头的火，他最后问了012它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得到肯定回答后，他退了半步，没再拦在沈绪来身前。

沈绪来希望和他聊天的只是秦鹤。

怪不得回退前在听到自己催着离开时沈绪来那么生气。

在他想通的下一秒，沈绪来似乎也意领神会了，他看着秦鹤好像有很多话想说。

最后关上了浴室门。

秦鹤刚坐下，一睁眼一闭眼，感受着熟悉的水汽，他怎么又回来了？

不是说只有一次机会吗？

“宿主，这才是读档，不会有环境极速变化的情况。”

012查了一下，说本来是没有存档的，但是刚才沈绪来突然存了。

秦鹤出去前，012制止了他，强调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理论上，龙傲天用了读档的功能，刚才秦鹤有记忆还能找借口说是特殊NPC所以记忆保留着。

但是读档后，秦鹤应该是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一切的，包括“交心局”，包括之后发生的一切。

“也就是说，宿主你现在还是那个刚洗完澡出来的养父，什么都不知道，明天接着自驾去帮龙傲天找男朋友。”

秦鹤原本觉得那个男的就是个设定，不足为惧，眼下却慢慢意识到，或许是真的。

沈绪来可能真的有个男朋友。

他撇撇嘴，心情一下变得更糟，但是推门出去前要调整好心态，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012说他不要再谈心了，不然真成循环的规则怪谈了。

今晚刻意维持着表面平静的不只有秦鹤，但仿佛经历刚才那么一遭后，秦鹤突然不会做一个“养父”了。

原本还装得勉强合格，现在感觉做什么都做贼心虚般。

秦鹤在听到身侧绵长的呼吸后，在入睡前还是忍不住里沈绪来更近些。

感受着彼此的热气，秦鹤的手背努力轻轻地往另一边摸索，最后如愿勾住了沈绪来的小拇指。

一夜无梦。

——

第四天。

定位已经很久没动了。

他们距离目的地还有近800公里。

两个人都很刻意地让气氛回到以前，但是模仿过度了。

他们以前哪会频繁提起话头，哪里这么健谈。

反而搞得有些别扭，但是秦鹤演得还不错。

在意识到这时候的沈绪来好像问什么都会回答后，秦鹤眼睛一亮。

他直视着前方，这个路段有些堵车，努力控制着表情。

秦鹤:“你那个……叫什么？”

沈绪来的表情有些莫名，秦鹤以为他要直白地问自己为什么这么执着，没想到沈绪来直接说了。

“时屹。”

“……你跟他是怎么认识的？”

“父亲，”沈绪来又喊出了这个称呼，许久没听到的秦鹤一激灵，“你忘了吗？是你把他带到我身边照顾我的。”

“不可能！”秦鹤脱口而出，而后有些慌忙地找补，“我是说，照顾你我一个人就够了，怎么会找别人呢。”

而且还是个不安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