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旧日阴影，收割者

副局长办公室位于枭城警局大楼的顶层，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霓虹灯火，窗内却冷得像一座坟墓。

安骁一脚踹开虚掩的房门时，副局长正背对着他们，慢条斯理地往威士忌里加冰。他穿着笔挺的警服，肩章上的银星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来得比我想象的早。”副局长转过身，脸上没有惊讶，只有一种猎人看到猎物入笼的从容，“安骁，你总是这么急躁。如果再多等半小时，我就能把你们四个一起请到这儿来，省得你跑这一趟。”

“别废话。”安骁举枪对准他，手指稳如磐石，“命令你的人撤退。西郊的事，陈教官的事，还有那个所谓的‘零号病毒’，今天你得说清楚。”

副局长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说清楚？你们以为自己是什么？是正义的化身？不，你们只是‘蝰蛇计划’里最成功的四个实验品。”

他走到办公桌前，按下一个按钮，巨大的屏幕墙亮起，上面显示着四份厚厚的档案。

“十六年前，我们启动了这个项目。从孤儿院、从问题家庭筛选出最有天赋的孩子，植入特定的心理暗示和神经增强剂。你们四个，是仅存的幸存者。”

洪爽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我们从小就被你们控制了？”

“控制？不。”副局长摇了摇头，“是引导。安骁的偏执，戴筱的孤僻，洪爽的虚伪，李冉的暴戾……这些都是我们精心培育的‘武器’。你们以为自己是凭借努力考上的警校？错了，那是你们‘毕业’的仪式。”

戴筱的手指在颤抖，她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据：“不可能……我父母……”

“你的父母是车祸去世的，对吧？”副局长打断她，语气像是在谈论天气，“那是我安排的。为了激发你潜意识里的仇恨，让你更专注于代码世界，从而成为最好的黑客。”

李冉怒吼一声，就要冲上去，却被安骁拦住。

“那现在呢？”安骁冷冷地问，“为什么要杀陈教官？为什么要启动收割程序？”

副局长的眼神突然变得阴鸷：“因为你们失控了。安骁，你太在乎她们了。一个在乎同伴的领导者，是无法成为一把好刀的。陈教官当年心软，想终止计划，所以必须死。而你们，既然不能为我们所用，那就只能被销毁。”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刚要开口下达命令，安骁突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