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太幸运。”

南郁凌最终这样说。

因为始终言不达意，南郁凌微微拧着眉，薄唇欲言又止，脸上有明显的懊恼之色。

可他的眼神又那样温和，瞳孔里都是游梦的影子，眼睛眨动的频率很慢，透着一股爱惜。

游梦怔怔地看着他，心想，这样就足够了。

听到南郁凌刚刚说的话，看见他这副样子，游梦就不会再为回来的决定而后悔了。

当然，他对未来从没看清过，对未知的质疑也从没有消失过，一想到此后的生活，仍然会感到迷茫。

可是，在无法为小黑猫打开更宽的窗户缝的时候，节日里一个人孤零零待在房间里的时候，跟着白舒微看见更多更坚强的Omega被深深打动的时候，游梦也不可避免地这么想过——

无论命运有多不可捉摸，真正阻碍他走向进步、幸福、健康的人，可能正是他自己。

所以，回到这里之后，希望所有的门从此不再闭合。

游梦搂了搂南郁凌的脖子，南郁凌把头低下来，他便仰头轻轻吻上去。

“唔……”

Omega难得的主动，让客厅的空气瞬间变得灼热。

毯子早已被揉做一团掉到地上，游梦骑坐在南郁凌大腿上，与他交颈亲吻，信息素香气从唇舌间悄悄逸散，又在空中默默结合。

抑制太久的生理本能再也无法克制，怀着对伴侣的深切渴望，S级信息素不要钱似的往外冒，在Omega脖颈间印下数个齿痕。

在他怀里，游梦轻轻挣动，好像一尾白鱼，令人口干舌燥。

南郁凌伏在游梦耳边说了一句话，游梦的脸立刻通红，抿着唇不回应。南郁凌诱哄几遍，尽管不安好心，却还是得到了游梦的宽容。

之后，过多的刺激让游梦又流下了眼泪，漂亮的脸上瞳孔都有些失焦，南郁凌俯视着他的脸，把软趴趴的人捞起来抱在怀里：“对不起梦梦，身上的伤还痛不痛，带你去浴缸里泡一会儿。”

“嗯……”

于是南郁凌抱着他穿过灯火通明的客厅，来到自己的房间。

水龙头哗哗流出热水，南郁凌将游梦洗干净，又打开按摩功能，手抚上Omega的小腿肚，用了些力给他揉捏。

全身浸泡在热水里，冲散了前几天奔波的疲倦，游梦刚缓过一口气，却又感受四周摇晃起来。

浴缸里水波汹涌，好像浪潮。

后颈腺体的皮肤被刺穿的那一刻，久违的痛楚令游梦微微清醒，那种侵入同时带着快意，信息素结合使他在快乐的巅峰间久久徘徊，嘴里还在嘤咛，意识已经迷离，终于靠在Alpha肩头昏睡过去。

再次睁开眼睛，还是在南郁凌的房间。

这个房间对游梦来说有点陌生，他躺在床上没有动，浑身上下毫无力气，头脑好像还浸泡在热水中，后颈腺体也说不出的胀痛发热，全身充满另一个人的味道。

他艰难掀开一丝眼皮，发现身边空无一人，只有一点点味道残余在空气中。

为什么没有人？游梦很不安。

房间此刻空旷得可怕，游梦好不容易用手臂把自己支起来一点点，就被酸痛的肌肉、敏感的神经所打倒，眼泪和汗水一起泌出，又倒回床上。

“梦梦……”

一连串脚步声响起。

南郁凌回来了吗？游梦放松些许，眼前有些看不清……他怎么了？

“……视力……不能再拖了……”

游梦一惊，下意识想躲起来，刚挣动了一下就被南郁凌按住，“没事，是医生，在给你检查。”

南郁凌声音放得很轻，说完后在医生奇异的目光中咳了一声，又摸摸枕头里发烫的脸，问道：“要怎么处理？”

“按照之前的方案，在眼部注射神经活性剂，同时用专业仪器辅助治疗，要尽快安排。明天我再来输一次液。”

医生离开后，南郁凌摸了摸游梦的头，“还好你没有走。”

他语气中带着庆幸，柯天令说过，治疗的仪器全联盟唯独中心区有，要是游梦真的离开，一是耽误时机，二是也没有治疗的条件了。

幸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南郁凌吻上游梦的眼睛，又沿着脸侧和脖颈一路往下，辗转流连。快要控制不住的时候，他一把掀开被子，把游梦抱进浴室，反手合上门。

小小的空间里下了一场暖热的大雨，蒸腾的水汽困在门后出不去，被灯光照得通亮。

浴室传来水声，隔着一扇门显得闷，掺杂着一点低沉的笑声和轻轻的哼叫，挠人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