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爻木将弓箭凭空一抛,收进空间戒中。
“道友别误会,这是师尊之前答应我的小礼物罢了。”
顿了顿,薛爻木继续说:“不知道友是如何出现在剑宗的?”
林梢一心只想知道王害死的透不透彻,不耐烦地转过头,对他半分好脸色也没有。
“放心,我师尊那一箭可是正中他的心窝,他活不下来的。”
“不如姑娘对我说说,他做了什么?小儿庄又是哪里?”
林梢按捺着脾气,简略复述了遍小儿庄发生的事情。
“多少年?”
“大约五十年,多少人命你自己算。”
林梢本来还想问出王害做了什么,如今他死了,剑宗内又是这样错综复杂的关系,什么都查不到了。
“你们宗门内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但别忘了去小儿庄把他们病看好。”
她三言两语说完当即就要离去,又忽而想起什么一样,踩着剑在半空中问道:“你们宗门内不收半人半妖?”
得到答案后,林梢脸色凝重点头,御剑离开剑宗。
瞧见自己已经出了剑宗的地界,林梢指着前面道:“前面那个村庄下来开个传送阵回师门吧。”
她正兀自彷徨迷惑,按理说,前世那个仇人应该在剑宗了,怎么可能不在?
难道说因为她的重生,很多事情改变了轨迹?
“你要找人吗?”江无序一直旁观着她心不在焉的样子问。
林梢将迎风飘打的散发撩起,露出敛着焦虑的细眉,点了点头。
“找一个人,也是半人半妖,姓江。”
“叫江玄同。”
说完,林梢跳下剑随口道:“乍一说,和你还挺像。”
“你找他有什么事情吗?”
林梢画着传送阵,抽空抬头瞥他一眼,以为是江无序担心,于是安慰道:“没什么事,别多想。”
江无序听了也不说话,蹲下在几个传送阵的方位摆好灵石,几次三番犹豫张口,又默默咽下去。
最后,传送阵搭建好了,林梢刚准备踏进去,却被江无序叫停。
“怎么了?”
江无序手指蜷缩两下,下定决心一般背过身蹲下,“好像少放了一个灵石。”
林梢站在传送阵边缘等他放好,打趣道:“你不会是认识我要找的人吧?是你亲戚?”
默了默,没有回答,林梢紧张地眨巴两下眼睛。
——“不是。”
林梢松口气,见他放好了,就要往传送阵走,听到身后迟疑的声音道:“其实,我还有一个名字。”
“江玄同。”
林梢懵了,满脸迷茫道:“哪个玄,哪个同?”
“和其光,同其尘,是谓玄同。”江无序小心翼翼看着林梢的脸色逐渐转为木然,结结巴巴道:“……是谓玄同,的玄同。”
消弭分别,混同万物,也对应着“无序”二字。
曾经有人解释过,说什么万物本无分别,所谓秩序实为人为设定,这名字起的好。
“江,玄同?”
林梢回了点神,又有点不敢置信,呆愣在原地。
你是说她面前这个弱唧唧的人,是前世将她一剑封喉的仇人江玄同?
那个被授予正道魁首,剑道第一的江玄同吗?
林梢继续问:“你是蛇妖?”
虽然人妖共通,但也恰恰是因为人妖共生,人妖并无分别,所以问妖族的原身是件极为隐私的事,一般只有非常之亲近的人才知道。
不过现在林梢也顾忌不了那么多了,她只想确定一个答案。
江无序闻言耳尖一红,低头小声答了句“是”。
……
林梢抹了把脸,苦大仇深地提起剑就往回走,她要御剑回逍遥宗静一静。
可惜,还没开始走,传送阵时限就到了,连剑带人,还有握着灵石的江无序一齐被卷入传送阵中。
林梢拽着自己的剑,崩溃道:“是不是你灵石压多了?传送阵还着急??”
她做不到把剑丢下自己走啊,硬生生就这么被卷进来了。
江无序位置离得最远,眼下头晕目眩,张口就肯能会忍不住吐出来,于是直到光芒散去,晕乎乎到了逍遥宗。
还想找林梢解释,身边已经没人了。
林梢早就趁着传送阵消散御剑回万鹤峰了,她这种御剑风里来雨里去的人,从来不会晕传送阵。
以至于等江无序缓过神时,她已经到自己房间了。
林梢猛喝一口冷茶,反应过来这是出任务之前的茶水,又呸呸吐出来。
江无序是她前世仇人,何解?
虽说她一向信奉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但这人和前世为人相差太多了。
“林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