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爻木放下被打落的那只手微微一笑道:“道友说的是。”
大殿内只有几个长老,林梢目光环顾,没有找到剑宗掌门。
“小友,不巧啊,我们掌门闭关多年了。”
林梢将目光放在说话之人脸上,她认得那人——剑宗长老陈无锋。
修仙界都传他是剑宗最好相处之人,与人相处向来圆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林梢上下打量两眼,并不欲与这种表里不一的人对话。
“闭关了?”林梢略一思索,并不相信,明明前世这时候的剑宗掌门没有闭关啊。
于是她斩钉截铁道:“我要见掌门。”
陈无锋身后较为魁梧的长老眉头一拧,哼声斥道,“你这小友怎生如此无礼?难不成还看不上我们一众长老了?”
薛爻木也适时出声,小声对林梢道:“我师尊确实闭关了。”
她正思索往下如何办,陈无锋先大步流星走过来,笑脸相迎道:“这王长老本就是我们宗门的,有什么事情自当是我们自己处置,哪能劳烦道友?”
陈无锋后面的长老已经很不耐烦了,他们在这争论,王害被捆在那站着一言不发,早就不满了。
“你与她说那些作什么?王害?”
“王害!”
王害急得指指嘴巴,啊啊的叫了两声,示意自己说不出话。
“还请道友先把他的禁言术解开。”
“不解。”林梢态度丝毫不退让,气氛一时之间剑拔弩张。
江无序虽不明白林梢为何一意孤行要见掌门,但他从不会质疑她的选择,冷声道:“不如各位解释小儿庄的事?关系着那么多条人命,你们难道还要护着?”
“什么小儿庄?我们对这地方简直闻所未闻。”有长老怒道,“你们有什么证据?”
林梢不紧不慢讥笑道,“你们宗门长老修习邪术不查,反而叫我们拿出证据?”
“这也算正道吗?”
“那就测!”
扑通——王害突然跪在地上,泪从眼眶流出。
陈无锋趁机解了他的禁言咒,好让王害有辨别的机会。
“都是我一时鬼迷心窍,修炼时不慎走火入魔,铸成大错。”
“我王害深知自己已经不配担当长老称号!”
“但凭宗门处置。”
林梢回神,双眼怒视,直接对陈无锋拔剑相向。
“你竟然敢对我宗长老拔剑?”
“把剑放下!”
薛爻木先是震惊,眼色左右转了转,噙着抹玩味后退两步,打算旁观看好戏。
江无序一手搭在林梢握剑的手上,“不可。”
“他已经承认自己踏入歪魔邪道了,你们这是要包庇?”林梢对剑宗本就没有好印象,门下出了这种人就应该当场处决。
对方人不仅没有处置,反而还在这推三阻四,谁知道这剑宗是不是蛇鼠一窝。
陈无锋眼皮跳了又跳,揉着眉心道:“道友何必这样泼脏水?”
几人争执不下,一支箭羽破空出现,划过大殿众人,直奔着王害心窝而去。
“师尊?”薛爻木不禁回头,想看眼来人。
林梢眼睁睁看着那支箭羽绕过自己,再听闻一声穿透血肉的噗嗤声——王害倒在汩汩血泊之中,箭羽穿膛而过。
待她想去拦,已经为时已晚。
“师尊?”
一席身着白袍的人扶着大殿柱子,缓缓出现在众人面前,来人深锁着眉,庄重严肃,鬓边白发混杂,模样与前世林梢所见大不相同。
薛爻木见了,赶忙上前恭恭敬敬行礼,迫不及待问道:“师尊你出关了?”
江无序和林梢对视两眼,也一并行过礼,“剑尊。”
其他长老定在原地保持缄默,唯有陈无锋抖着手去探王害的气息,失声大叫道:“贺忘生你做什么?”
贺忘生面无表情将弓箭交予薛爻木,不容置喙道:“做错了事,应有的惩戒。”
林梢听着贺忘生的声音心下疑惑,怎么堂堂剑尊说话气息如此不稳,像是有些中气不足?
那不成是受重伤了?可是最近也没听说过有异族来犯啊。
“那也要弄清楚做了什么?”
“你如此不顾同门之谊……”
贺忘生仿佛是累了,一挥手臂,斥责道:“他不是同门!”
“我贺忘生与歪魔邪道不是同门!”
他们二人谁也不服谁,林梢根本没有插上话的机会。
一股气流掀翻她,直直坠向门外,连带被掀翻的还有江无序、薛爻木二人。
“师尊?”
大殿的门被合拢,薛爻木拍了两下大门,始终不开。
林梢借助巧妙的翻身将剑插在地面凸起处,没有被丢下长阶,见气流过去,便松开江无序的手。
“剑宗不是以用剑为名?一个长老使鞭子就算了,剑尊什么时候还用起弓箭了?”
林梢睨了眼薛爻木手中的弓箭,并不怎么友善的语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