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

“我听不懂哦？”陈鹰川无辜地眨眨眼，omega小学妹天真的外表下藏着一颗芝麻馅，不长心眼的alpha们统统会被他耍得团团转，“惊喜……到时候你们就会知道的啦～”

[这个小樱桃又钓我胃口]

[！我发现我家接到了邀请函，难道说我可以和小樱面基了]

[人脉？强强]

之后，陈鹰川很快将话题引到了今天要直播的reaction节目上，全然不顾弹幕里一群被吊足了胃口的嗷嗷待哺的粉丝。

他随手从身后的为了今天直播布景的玩偶堆抓来一只玩偶，是一只红眼睛的兔子，软萌的外表和清纯的水手服很搭。

少年将脸埋在兔子玩偶的绒毛上，只露出一双清凌凌的猫眼，弹幕顿时传来一片“awsl”。

[我是樱妹怀里的兔子，樱妹身上香香的、软软的。]

[你当你的兔子算了，我是樱儿老公，我c他的时候你就在旁边看吧]

不过，在一众玩梗和感叹的弹幕中，也有人说：

[这个兔子的眼睛好瘆人啊，感觉一直在盯着我]

[楼上你恐怖片看多了吧，这都能联想，明明超可爱的好吗]

[就是，我也想要一只！]

[+1！樱樱这个在哪买的啊]

一时间弹幕热闹起来，陈鹰川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兔子，和商场里受欢迎的那些兔子玩偶没什么区别，就是……

他皱了皱眉，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转瞬即逝，像是某根弦被不经意间拨了一下，迟迟不能平静。

大概是那个弹幕让人忍不住往奇怪的地方联想了吧……

这么想着，有人打了一条SC飘上来：

【樱樱喜欢这只兔子吗？】

陈鹰川从刚刚的恍惚之中回过神来，对着镜头举起手里的大兔子，笑道：“喜欢啊，不觉得很可爱、很配我吗？”

[那是在哪里买的啊啊啊！]

[我也想要同款！]

“这个嘛……”陈鹰川歪着脑袋想了想，“好像是哪个店家寄来的？具体我也记不太清啦。”他抱着兔子认真地说，“要是宝宝们不嫌弃的话，我到时候抽奖送出去～”

弹幕顿时沸腾了，各种求抽奖的评论铺天盖地滚过屏幕。

[啊啊啊兔子身上肯定有樱妹甜甜的信息素吧！！]

[我一个顶级过肺]

陈鹰川笑眯眯地看了一会儿，把兔子随手搁到了身边。

93.

某处房间里，屏幕的光打在一张脸上，把那双眼睛照得幽深。

顾南煜靠在床头，肋间还缠着绷带，伤口一动就传来一阵钝痛——连身体素质强大的alpha都迟迟无法愈合，可想而知，下手的人有多狠。

他却像是感觉不到，只是安安静静地盯着直播画面，看着陈鹰川托起那只兔子，对着镜头笑。

“……好像是寄来的，不太清楚……”

“……到时候抽奖送……”

顾南煜盯着屏幕上笑容甜美的“omega”，沉默了很久，然后慢慢地、轻轻地笑了起来，笑声很轻，莫名地瘆人。

如果、现在让他身败名裂呢？

“啊，果然……"他喃喃道，"陈哥一点都不在意我啊。”

他记得那天。

那时候陈鹰川还不认识他，他借了一个伪装的账号，查到了收货地址，把那只兔子包得漂漂亮亮的，自己送过去，扮成快递员，把东西亲手送到陈鹰川手里。

那个水性杨花的beta，竟然长了一副如天使般迷惑人的皮相。

他们交换了联系方式，就像是任何一段恋爱的开端。

然后，他用一个匿名账号，给陈鹰川发了消息。

很多，很长，绝大多数不堪入目。

而陈鹰川呢？一条都没看。

消息旁边那个未读提示静静地挂着，挂了很多天，让他像一个自娱自乐的小丑。

最后顾南煜再去查，发现已经被删掉了，或许是经纪人，又或许单纯只是时间太久，总而言之，在陈鹰川的世界里连一道痕迹都没留下。

顾南煜垂下眼，把视线从屏幕上收回来，落在自己搁在膝盖上的手。

这个beta是没有心的，他从来都知道。

他的脑海里忽然涌起一些碎片。

少年被他压在身下，白皙修长的颈子显露出优美的弧度，这是他的小鹰，他的小妈妈。后颈那一小块皮肤，小小腺体的位置，他凑近的时候能感觉到那里的温热，标记齿几乎要按捺不住——

突然，耳边像是响起了什么。

是顾砚的声音，每一个字似乎都带着嘲弄的弧度。

“不要再妄想他。”

顾南煜把那段记忆掐断，闭了闭眼，狠狠地捶向身上的伤口，剧烈的疼痛令他感到清醒，慢慢地呼了口气。

屏幕上，直播已经结束了。

94.

“呼——”陈鹰川长长地舒了口气，整个人懒洋洋地瘫进椅背里，两条腿往前一伸，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播完了，今天播完了，他是个自由的人了，然后迫不及待地把身上的水手服换下，穿这玩意的时候总感觉下半身凉飕飕的，然后走出了直播室，把换下的衣服随手一丢。

正当他哼着歌打算享受美好时光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林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