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两人僵持了片刻,被要求自证清白的beta忽然转过头,眼角泛红,恨恨道:“顾叔叔不信我就算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羽毛在顾砚的心尖上挠过。顾砚望着少年委屈的神情,忽然间觉得自己或许应该抱抱他。
但最终,他只是轻吻陈鹰川的脸颊,在上面留下不轻不重的、宛若长辈安抚一样的印记:“那乖宝想要我做什么呢?”
哪怕是这么近的距离,顾砚也无法嗅到陈鹰川身上属于他人的信息素气味,就好像……回到了他还是废人的那些日子。
但又有些不一样。
少年身上暖融融的气息让他想起了很久以前曾经看见过的同学家养的小猫——顾家是不可能出现这样软绵绵的生物的,因此,他只能远远地看着。可现在,陈鹰川确确实实坐在他怀里,哪怕身上带着别人的东西。
没等陈鹰川开口回答,顾砚继续道:“是想让我惩罚他吗?”
“还是说,乖宝想要和小煜……结婚呢?”
最后几个字在酝酿的时候似乎很艰难,含在喉咙里几乎像是淬了毒,但在吐出来的时候又轻飘飘的,如同在报复陈鹰川的“不忠”。
很快,他意识到,这仅仅是因为哪怕他根本不把顾南煜放在眼里,以世人的眼光看,他已经是可以做陈鹰川父亲的年纪,不论怎么看,他的儿子都与陈鹰川更加匹配。
顾砚居然感到了自卑。
陈鹰川被顾砚掐住了腰——他的腰很细,让人不禁怀疑这孩子平日里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这会儿倒方便了年长的alpha好好着手把玩,他觉得有些痒,不自在地扭了扭屁股,闻言,立马反驳道:“我才不要跟他结婚呢!”
然后又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曾经阅览过的千百部豪门小说,开始动用起自己的聪明脑筋:嘶,顾叔叔这……不会是在试探他吧?
遂“伤心”地说:“我、我是说,我配不上他,顾叔叔,我只是想让他不要再这样随便发疯了,如果有一天伤害到别人了怎么办?”
美人垂泪是极具观赏性的场面,虽然陈鹰川装哭的演技不太好,但是他每次情绪一激动,皮肤就会泛红,现在又变成了一颗嫩生生的、白乎乎的樱桃大福。
真让人想咬一口啊。
顾砚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干的。发痒的标记齿如愿以偿接触到陈鹰川的皮肤后——虽说并非腺体,似乎也得到了些许满足。
“咿!”陈鹰川瞬间像只炸毛的兔子,差点从顾砚腿上跳起来,“顾叔叔!”
好在顾砚到底没有那么幼稚,并未真的咬下去,只是过过瘾:“对不起,叔叔有病。”
他这么干脆利落地承认,倒让陈鹰川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因为顾砚是真的有病,只得讷讷道:“奥……”
“呵呵,”顾砚笑着捏了捏陈鹰川的后颈,不经意间抚过红肿的腺体,“乖宝说得对……在国外没人管教,似乎有些过于放任他的‘天性’了啊。”
“那么,就给他些‘惩罚’吧。”
74.
陈鹰川本来还惦记着回房间给顾南煜注射抑制剂的事,但顾砚却告诉他不要管。既然如此,他便随便找了个房间,美滋滋的开始泡澡。
顾家有自己的备用水库和发电机,哪怕在台风天也可以享受到温暖的泡泡浴。
洗净身上的“污渍”后,陈鹰川长舒了一口气:“呼~真舒服,这才是人生嘛!等以后找回了妈妈,房子里也要布置浴缸……”
少年快活地在浴缸中把四肢都伸展开,将身体沉入热腾腾的水中,像只海豹一样敞露着自己白皙的肚皮。
陈鹰川的换洗衣服是顾砚提前准备好的,也不知道他是从何得知的尺码,换上居然意外地很合身。
“不过,是不是有些太正式了?”陈鹰川先是对着镜中的自己臭美了一会儿,然后发出感慨。
他身上是一套偏英伦风的西式礼服。
深墨蓝色的外套采用了经典的双排扣设计,肩线挺括,腰身收束得恰到好处,勾勒出他纤细却挺拔的身形。里面是一件雪白的立领衬衫,领口系着深酒红色丝绒领结,胸前垂落着一条细细的银色怀表链,为整套礼服添了几分旧时代贵族特有的优雅。
礼服的设计与如今流行的款式相比略显保守,袖口和衣摆还能隐约看出重新修改过的细微痕迹。
黑发柔顺地垂落额前,少年肤色白得近乎透明,鼻梁秀挺,一双猫儿似的眼睛清澈又明亮。
略显复古的英伦礼服非但没有让他显得沉闷,反而衬得他像旧电影里初次踏入社交舞会的小少爷,漂亮而干净,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未经世事的青涩,带着一种令人着迷的诱惑力。
他左看看、右看看,忍不住小声嘀咕:“感觉……像电视剧里的贵族少爷一样。”
换完衣服出去,陈鹰川惊讶地发现,顾砚竟然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顾砚微笑着打量着他,下次再欣赏自己亲手雕刻而成的玉石,满意地点点头:“真好看。”
刚才还在为自己出色的外貌顾影自怜的陈鹰川不知为何,瞬间觉得有些不自在:“在家里穿成这样会不会有些奇怪呀……”
顾砚被他说的“家里”取悦到了:“怎么会?我们就是要去做一些……比较正式的事。”
说罢,他对一脸警惕的小beta伸出了手,“和我来吧,乖宝。”
“要去哪里呀?”陈鹰川莫名有些揣揣不安。
顾砚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那只宽大的手掌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不疾不徐地牵着他,朝楼梯的方向走去。
陈鹰川发现,他们走的并不是下楼的方向,而是在向上走。
“四楼?”陈鹰川愣了愣。
自从来到顾家以后,他还从来没有去过四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