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京城,朱雀街。
街道两边熙熙攘攘地,挤满了看热闹的人,就连酒楼茶肆二楼栏杆上都趴满了人。
十二匹毛色油亮的白马开道,明黄色的龙车缓缓驶过,人群里爆发出热烈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先帝回来了!哎呦喂,前两年那是啥情况啊……”
“真的假的?我的大灵猫!先帝为啥假死啊?”
“那车驾里坐的真是先帝?不是说两年前就驾崩了吗?我当年还跟着去城门口送过灵呢!”
“你看见车驾边骑马的那个没?那是宁侯爷啊!!他跟着回来,这事还能有假?”
“旁边那个穿粉色衣裳的姑娘是谁?我刚才看见太上皇都特意掀了车帘跟她说话呐!”
“嗨,你们还不知道吧?就是这位姑娘在南边把太上皇从歹人手里救出来的!要不是这姑娘,咱们先帝指不定要真的“龙御归天”了!”
议论声像潮水似的一浪高过一浪,有人还跪在路边对着车驾磕头。
谁也没想到,下葬了两年的先帝居然还活着。
外头闹的沸沸扬扬,凡星刚回家就趁着空当去了趟雁山堂。
陆知也正坐在院子里擦着华锋,衣袍上还落了几片花瓣,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挑了挑眉:“小师妹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地方?”
“少贫。”凡星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他后颈的位置,阴烙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两样,“你最近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比如头晕,或者控制不住自己的力气?”
陆知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在担心什么,笑着把后颈凑到她面前:“没有,我好好的呢!小师妹,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我这段时间可乖得很!天天在堂里处理帮务,连大门都没出过,能有什么事?”
“这次少堂主可没说错。”王适之端着茶走过来,笑着接话,“这几天天天熬夜处理堆积的账本,眼圈都黑了,哪有空出去乱跑。”
凡星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不是陆知也就好,虽然那个红衣傀儡的身份还没查出来,但至少陆知也现在是安全的。
她又开口叮嘱:“姬赤娘已经回京了,你小心些,如果有任何不舒服立刻让人来找我,我这几天就在凡星阁。”
“好了好了,知道了我的小师妹,你刚回来,快去休息吧,我保证,有一点点不舒服就会去找你的!”陆知也盯着她,认真说道。
“算了,我还是不放心,再给你加固一层封印吧!”凡星说着就上手捏住陆知也得脖子,输了一层灵力;“好了,这下放心了!”
回到凡星阁,阳光洒在院子里的梨树上,一树繁花,光影斑驳,凡星躺在树下的躺椅上,狠狠松了口气。
顺便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件件在脑子里梳理清楚:黑山口的傀儡窟端了,二长老死了,可姬赤娘还没抓到,那个所谓的“教主”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还有京郊行刺先帝的红衣傀儡,现在还一点线索都没有。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先找到姬赤娘,找到控制傀儡的核心密钥,只有这样,才能把暗部的余党一网打尽。
迷迷糊糊,晒了一会儿太阳,凡星终于睡了个好觉。
一觉醒来,天色擦黑,凡星身上披了一个薄薄的披风,应该是小莲怕她冻着。
正说着,小莲端着晚饭过来了:“少阁主,你都睡了一下午了,吃点东西吧。”
“好,谢谢小莲,你也坐下来一起吃吧。”凡星收好披风,大快朵颐起来。
刚吃完饭准备回屋撸撸步步,冯叔挑着灯笼走了过来:“少阁主,屋后面的红色灯笼挂上了。”
“好,我知道了,这就来。”这是宁北约定见面的暗号,凡星收拾了一下就朝着定国公府的别院走去。
宁北身上的冤屈还没有洗刷干净,两人只能在别院相见。
月上中天,定国公府别院。
“先帝今日回宫,放出口谕,要册封你为和义公主,我不好出言阻止,两日后册封,你做好心理准备。”宁北坐在书桌前,淡淡道。
“我都说了不用,还要册封,还不如给我黄金千两来的实在!”凡星皱了皱眉,册封公主等于出现在大众视野,凡星阁还是情报部门,这样做多少会对她以后的行为有所影响。
“顺便,赏赐黄金三万两,还有其他赏赐,喏,都在这里。”宁北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拿起桌上一卷纸,递给凡星。
“这还不错!”还算这个老登知恩图报!凡星兴致勃勃地看了起来,礼单上的珍贵东西还不少,赚了赚了。
两日后,公主册封日。
难得的大晴天,艳阳高照,金銮殿上传出来的圣旨一路敲锣打鼓送到了赐下的公主府门口。
三丈宽的红绸,从府门一直铺到巷口,皇宫里派来的赏赐队伍从巷头排到了巷尾,光装着赏赐的红箱子就有三十多抬,引得沿途小孩追着看。
庆祝宴会上,凡星穿着绣着金线凤凰的正红色公主朝服,头戴赤金点翠的公主冠,好一派公主威仪。
好不容易应付完了一波接着一波的朝廷大臣们和命妇们,凡星揉了揉笑僵了的脸,正要坐下歇会,小莲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公主,祁大人来了。”
“公主恕罪,是我来迟了。”祁清和脸上挂着温润的笑意。
“祁东家此话怎讲。”凡星起身锤了捶僵硬的肩膀,“我今日都快要累晕了,祁东家是自己人,就不讲那些虚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