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薪向他展现了自己从未见过的另一面,几乎烧尽了傅彦霆大脑里仅剩的理智。纵然生涩,但自己的脆弱、不堪和欲望被童薪温柔地完全接纳,傅彦霆吻着他噙在眼眶里的点点泪水,生出了从未有过的炽热情意。
孤岛的火势被这场及时雨改变,它不再灼烧大地,烧出的草木灰烬混着雨水带来了生的希望。
……
“……傅彦霆……”
“童薪,和你在一起,我才觉得我是我。”
“待在我身边,永远陪着我……”
……
等傅彦霆的理智回笼,童薪已经累得睡了过去。
他把童薪收拾好,在凌晨3点拥着他睡了过去。
清晨6点,不知怎的,傅彦霆就从睡梦中醒来。睁眼就看见心上人就在身边,脸面对着他,趴着沉睡在梦中。
年轻的狮子初尝鲜味,手又有些不安分。
童薪闭着眼睛,一巴掌有气无力地拍在他脸上,嗓音有些沙哑:“你滚开……”
傅彦霆被打也只假装委屈地笑笑,抓住那只手亲了亲:“你可是同意了的。”
童薪抽回手,崩开眼睛,恨恨地说:“那也不是你这样烈火燎原的!你到底在哪学了多少歪门邪道?我都要散架了……”
傅彦霆凑过去亲他一口,正想再讲些自己的学习史,尖锐的手机铃声划破了宁静的清晨。
“是周承山。”傅彦霆摸到手机看了一眼,“他怎么这个点打电话……”
傅彦霆坐起身,左手轻轻玩着童薪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接通:“喂?周哥?”
周承山冷静中带着焦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傅少爷,傅先生在30分钟前被窦女士刺伤,现在生命垂危。”
“你说什么?”傅彦霆惊得一下坐得笔直,手捏紧了童薪。
童薪听他说话,直觉不对,也坐了起来,担忧地看着他。
“傅先生已经被救护车紧急送往医院,现在在A市且身份合法的家属只有您,请您赶紧到市第一医院。我在急诊和您汇合。”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傅彦霆有些恍惚。来不及细想,他赶紧跳下床,从箱子里翻出一件卫衣给自己套上。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童薪想要起身,又“嘶”了一声坐了回去。
傅彦霆给自己换好衣服,跨坐到童薪面前,认真说:“我爸好像被刺伤,现在有生命危险,我得立刻去医院。”
“我跟你一起去。”童薪拉住他。
“……你不是痛吗,怎么出门?”傅彦霆皱眉。
“你别管,没那么痛。你赶紧把你的高领衫拿给我。”童薪坚持道。
傅彦霆没动。他私心也想童薪陪着自己,但是担心他的身体也是真的。
“你真的没事?”
“没事。别问了,不是来不及了吗?”童薪催促。
傅彦霆看了他几秒,叹了口气,翻出自己黑色的高领衫递给他。童薪动作利索地穿上,又艰涩地套上运动裤。
傅彦霆发现他脖子上的痕迹没有完全遮住,还有两三点在靠近下颌的地方。他昨天有那么一瞬间是真的不打算让童薪今天出房间的。
套上外套,穿戴整齐的童薪再次催促:“我收拾好了,快走吧。你还愣着干嘛?”
傅彦霆收回目光,跟着童薪走出门。
没走两步,童薪突然一个踉跄,傅彦霆眼疾手快扶住他:“你怎么了?”
童薪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地说:“我、腿、有、点、软。”
“……”
“我扶着你走。”自知理亏的傅彦霆伸出手,穿过童薪的腋下,紧紧搂住他,让他借力。
等童薪换衣服的时候,傅彦霆就打好了车,现在已经在酒店外等着了。
司机见童薪脚步虚浮,目的地又是医院,随口搭话问:“小伙子,带朋友去医院啊?”
“……”
“……”
“嗯。”傅彦霆放弃解释。
“?”童薪转头,又震惊又疑惑地瞪他。
傅彦霆挑了挑眉,转过头面向窗外。
司机见聊不起来,便没再追问。
傅彦霆是打算等会儿给童薪买点什么消炎药膏之类的,但这件事现在说也不大对劲。
沉默是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