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薪回家后,他便开始思索这一劳永逸的办法。一筹莫展之际,傅彦霆想起了那天杨一芝在教室外说的话——“你是不是其实有喜欢的人啊?”。
这句话点醒了他:“对啊,我只要告诉别人我有喜欢的人不就好了?”
但是要怎么能委婉地告诉所有人呢?傅彦霆想来想去觉得,既然不能明目张胆地告诉别人自己的恋人是童薪,就只能在自己身上打主意了,比如做个标记之类的。
可做什么标记好呢?
他上网搜了半天,发现说的最多的就是可以佩戴情侣戒指。于是他赶紧做起了功课,从品牌到具体款式一直翻来覆去对比选择到半夜,又确认线下门店有货之后才安心上床睡觉。
毕竟这么重要的东西,得去亲眼看一看。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周六,傅彦霆给童薪发消息说想吃意面和披萨,虽然童薪说了好,但到他家时还是愣住了。
“你怎么点了这么多?”
桌上摆着两个12寸的披萨和一大份意面。
傅彦霆摸了摸鼻子:“下单的时候感觉意面也挺好吃的,所以就一起点了……”
童薪无奈地抿了抿嘴巴:“好吧,吃不完就留着当晚饭了。”
而如傅彦霆预料的一样,童薪在午饭后一个小时左右,就因为入夏后的暑气和严重晕碳躺在沙发上,盖着凉被,不省人事。
“童薪,你睡着了吗?”傅彦霆戳了戳他的脸,又捏了捏他的手,都没有反应。
很好。
他拿出一截软尺,本来想测量无名指的周长,可又觉得无名指似乎太过于正式。如果突然送戴在无名指的戒指,可能会吓到童薪。
而且,这里的戒指意义非凡,应该将来买更好更贵重更正式的。
傅彦霆小心翼翼地将软尺穿过童薪左手的中指绕了一圈,对照着网上的尺寸表,大概是16号。
“唔……”睡梦中的童薪微微挪动了一下,无意识地发出一声闷哼,吓得傅彦霆后背汗毛倒立。
本是想给童薪一个惊喜,迫不得已才用披萨迷晕了他,好趁机量尺寸,为什么自己搞得像在做贼?!
当童薪睡了一个小时醒来时,傅彦霆正若无其事地坐在餐桌前刷着化学卷子。
“你醒了?”见童薪翻身坐起来,傅彦霆抬头问道。
童薪揉了揉眼睛:“嗯……你家是不是有蚊子?我刚睡着了觉得好像有蚊子在咬我手。”
傅彦霆心里一惊,佯装淡定地看着他打着哈欠往这边走来:“啊……可,可能有吧,我一会儿就把蚊香点上。”
“嗯……”
周天,傅彦霆是当天第一个踏进门店的人。
他拿出网上的截图,问:“我看这家门店是有这个款式的,能拿给我看看吗?”
店员仔细看了一下图片,将他领到银饰柜台,取出里面展示的某款戒指:“先生,您要的是这款吧?”
傅彦霆对比了一下图片和实物,实物比图片更加精致一些,戒指通体素银,带着磨砂的模糊光泽,中间有一道边缘圆润的翻折设计。
“这款戒指是我们店里卖得很好的情侣款,”店员看他似乎已经看中这一款,便赶紧推销,“中间的这道翻折设计象征了‘永恒的牵绊’。因为材质是925银,各方面都很适合年轻情侣选择,很受欢迎。”
傅彦霆不是没有想过铂金一类更高级的材质,但铂金的价格比起银饰贵了10倍不止。童薪虽然日常不缺零花钱,但他一向只花该花的钱,很有节制。如果突然买这么贵重的礼物,他肯定会生气。到时候可能惊喜变惊吓,甜蜜变战场。
“这一款可以刻字吗?”傅彦霆决定就买自己看上的这款。
“可以可以!”店员喜笑颜开,“当然可以。您先选一下戒指的型号,然后把想刻的字写在这张卡片上,我们会告知工厂按您的需求刻字。”
“需要等多久?”
“因为我们品牌都是交给工厂统一刻字,所以一般需要等3-5个工作日。到时候我们会联络您过来取。”
这样一来,正好下周末就可以交给童薪了。
“好,就买这个。我要写需要刻的字。尺寸是19和16。”
“您确定是19和16号吗?”店员显得有些迟疑。
“嗯,确定。怎么了?”
“啊,没什么,就是确认一下。您这边请。”店员带傅彦霆办完了剩下的手续。
当晚童薪吃过晚饭要回家时,傅彦霆在玄关十分正儿八经地拉着他说:“下周你就和我一起好好学习,什么都别想,知道吗?那件事我会处理好的。”
“学习是本来就该学的。但是你要干嘛?杀人还是截货?说得这么吓人……”童薪显得警惕又疑惑。
傅彦霆这才发现自己的话听起来过于正经,有些歧义,笑了:“我像是会干那种事的人吗?”
“我觉得你像是有时候会干傻事的人……”童薪嘴角微勾,玩笑道。
“行,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形象。”傅彦霆气笑了,抱住童薪,揉他脑袋,“你就安心等到下周六吧,好不好?”
童薪回抱住他,蹭了蹭:“好吧,姑且相信你。”
可能因为连杨一芝都被拒绝的消息传了出去,这周倒也过得比较安静。但傅彦霆还是决定一切按原计划进行,他私心也想拥有一件属于彼此的特殊物件。
在这一周内,傅彦霆不自觉地想了很多。
他意识到姜渊和林望舒那种不在乎旁人,向所有人宣告彼此关系的行为是多么的大胆,又是怎样的能力和勇气才能支撑他们在现在这个年纪就做这样的公告。傅彦霆不清楚他们二人的家庭背景和生活环境,但他清楚自己暂时还没有能力做到他们做的事。
至少在下一个生日到来之前不行。在那之后,他可能才会拥有一些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