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丹的妥协,粉碎了格勒意图借助吉塘活佛的声望,搅乱藏区、破坏红和平入藏的阴谋破产。
有了曦丹,阿觉再也去过仁钦府,也没有再回应过仁钦府,甚至琼达再度登门被直接拒之门外。
扎西和德吉终于回来了。
家里一切安好,除了曦丹越发沉默。
扎西回来后,又投入到革命中,而德吉则全心全意的为扎西做好保障工作。
曦丹心中郁结,又白天黑夜应付两个人,实在身心俱疲,整个人怏怏的。阿觉心疼她,把她抱在怀里:“曦丹,我已经破解,不能再做活佛,我会还俗,再告诉爸啦和阿妈啦、大哥,我要和大哥一起与你共同生活。”
曦丹苍白的笑笑:“他们不一定会同意。”
阿觉亲了亲曦丹的小嘴,认真的说:“曦丹,你别怕,一切有我,我有办法的。”
***
帕甲故意透露娜真的行踪,引得白玛四处寻找,他没有发现曦丹的异常。
白玛找了两天,终于在一个寺院外的后墙处看到了娜珍。她正坐在一块破氆氇上念经,白玛远远地看着母亲,不禁流下泪水。
娜珍默诵经文,白玛悄然而至,他静静地跪在娜珍面前,帮她翻经页。娜珍抬头,眼神一惊,很快又恢复了原态,继续诵经。
白玛陪在边上,最后忍不住地说:“阿妈啦,是我啊,我是白玛。”
娜珍再次抬头,看着他平静地说:“是白玛善主,贫尼来到拉萨,为重修敦巴寺广化善缘。”
“阿妈啦,这些年,你在哪儿啊?”
“我已出家为尼,不再是你的阿妈啦。”
“阿妈啦,我一直在找你,可雪域高原这么大,一直没有你的音信,阿妈啦你受苦啦。”
“我罪孽深重,只有苦修才能换得来世的安宁。白玛善主,给我们留下布施,你走吧。”
“阿妈啦,跟我回府吧,就算是广结善缘,你也回府上住几天吧。”
“走吧,我已心静如水,你何必又来招惹我,走!”
白玛无奈,只好起身。
娜珍抑制不住情绪,她吼道:“走,离开这里!”
白玛恋恋不舍地向后退了几步,娜珍见他真要离开,仰起头来,泪流满面地说:“白玛,不要再找你的阿妈啦,不要再找了……不要再找了……”
白玛一下扑了过来,抱住娜珍叫道:“阿妈啦……”娜珍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感情,紧紧地抱住白玛,痛哭起来。
白玛把娜珍带回了德勒府,她站在佛龛前恭恭敬敬地敬香,扎西和德吉审慎的目光望着她。白玛上前解释说:“爸啦,我在拉萨城外找到了阿妈啦,我请她到府上结缘。”
娜珍转过身来,冲扎西双手合十行礼。扎西客气地说:“娜珍,你坐吧。”
“施主,我不叫娜珍,上师给贫尼赐了法名,曲尼南杰。”娜珍说道。
“啊,曲尼师傅……你这些年在哪儿啊?一直没有你的消息。”
“贫尼在雪域高原各地参拜圣迹,潜心礼佛,这次来拉萨是为重修敦巴寺,广结善缘。”
“敦巴寺?”
“敦巴寺是莲花生大师来拉萨传法时,曾经驻锡的寺院,寺中藏有大清雍正皇帝所题善觉寺的匾额,还有十三世拉萨佛爷和五世拉萨佛爷的壁画。那里原有三十六根柱子的主殿和十三间经堂,第十五饶迥水猪年,九世□□佛爷从日喀则出走内地的时候,发生了地震,这个寺院被震倒,从此荒弃了。”
“你这是做了一件积功德的事儿啊……”
“贫尼自知罪孽深重,正为自己赎罪。”
阿觉突然闯了进来,他接过话茬儿说:“你也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吗?”
“阿觉,曲尼师傅是你的长辈,不得无礼!”扎西和德吉训斥道。
“曲尼师傅?她也配叫师傅!这个蛇蝎女人!”
“阿觉!越来越放肆!刚珠,把他给我拖出去,关到佛堂里!”
“爸啦、阿妈啦,这个女人骗了你们十几年,也害了我十几年!我有话要要告诉您。”
“你又在胡言乱语!”
娜珍拦扎西,问道:“施主,这位是……”
“他是二少爷阿觉,阿妈啦,您不记得啦?”白玛说道。
娜珍望着阿觉,神情有些恍惚,她喃喃地说:“记得,我记得。他离开拉萨的时候才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