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阿觉没有出门吃早饭。曦丹送走了白玛。端着早饭来到了阿觉得房间。
“阿觉,你在吗?”
里面没人做声,曦丹径直推开了门,把早饭放在桌上。
阿觉正闭着眼睛诵经。
曦丹静静的坐在一旁,没有打扰阿觉。
在曦丹眼里,阿觉还是那个小活佛的样子,需要人保护、守护。
但现在的阿觉长大了,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他看得清德勒的算计,也看得出琼达的勾引,他只是顺水推舟的看看对方葫芦里卖什么药,但曦丹这么紧张的看护,还是让他感觉到一丝丝的...喜悦。
曦丹在心里打着腹稿,在阿觉停止诵经的时候,斟酌的开口:“阿觉,你喜欢小姨娘吗?”
“小姨娘很特别,她身上有和阿妈啦一样的香气,我喜欢和小姨娘待在一起。”阿觉仔细的观察着曦丹的表情。
曦丹脸色微变:“阿觉,你久不在拉萨,不清楚仁钦府与咱们之间的矛盾。琼达接近你是别有所图,你要多多提防。”
阿觉依旧是温和的接受曦丹的建议:“好的,曦丹,我会多注意的。”
曦丹正在苦恼,今天找什么事由拖住阿觉,总不能天天都讨论佛经。
阿觉体贴的提出希望曦丹教他汉话。
曦丹眼前一亮,高兴的说:“阿觉,我回去拿点纸笔来,你等我。”
阿觉笑着点头,却在曦丹转身的时候,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
第二日,琼达又来了。
门环叩响的声音在廊下回荡,她带着一群人涌了进来。七八个年轻男女,穿着鲜艳的绸缎藏袍,腰间的银饰叮叮当当,笑声像被风吹散的碎银子,洒了一院子。
琼达走在最前面,今日换了一件深紫色的藏袍。
曦丹从屋里走出来的时候,琼达正站在院子里,指挥仆人们搬桌椅、摆茶碗,像是在自己家一样。
“少奶奶,”刚珠凑到曦丹身边,声音压得很低,“她说要见您,我拦不住。”
曦丹点点头。“没事,我来。”
她走下台阶,脸上带着笑。
“小姨娘今日怎么得闲?”
琼达转过身来,看着曦丹,笑得很甜。“曦丹妹妹,昨日走得急,没来得及好好说话。今日我带了些朋友来,想着阿觉久不在拉萨,该认识认识同龄的朋友。”她朝身后那群男女招了招手,像在招呼一群听话的孩子,“你们快来见过白玛少爷的夫人。”
那几个年轻男女上前来,有的行屈膝礼,有的合十鞠躬,有的只是微微点一下头。曦丹一一回礼。
“小姨娘有心了。”曦丹的语气很平,“阿觉在府里闷了好些天,出去走走也好。”
琼达的眼睛亮了一下,但曦丹接着说:“不过今日怕是不行。阿觉一早起来就说头疼,我让他在佛堂里歇着了。”
琼达的笑容没有变,但眼神冷了一度。“那可真不巧。不过也没关系——我们就在院子里玩,让阿觉出来一起跳跳堆谐,发一场汗,说不定啊就好了。”
说完,一个长脸少爷就冲进了府里,大喊着:“阿觉,阿觉!”
琼达则顺势拉住曦丹,不让曦丹阻止。
不一会儿,长脸少爷便拉着阿觉出来。
琼达挤开曦丹,走大阿觉面前:“阿觉,你瞧这些的都是你的同龄人,我召集他们来陪你玩,一起热闹热闹。”
阿觉看见那么多人,也笑着说:“好啊,我还从没在这么热闹过。”
曦丹勉强的笑着:“好,大家一起玩,我让仆人们上酒上菜。”
德勒府里,热闹非凡,大家在客厅一边弹着札年琴,一边跳着堆谐,兴高采烈的。
白玛结束工作回家的时候,差点不认识自己家了,这也太热闹了。
曦丹带着酒气出来迎接他,小声说:“今日琼达带了很多人来玩,还一直灌阿觉久,你悄悄回房间,等他们都跳累,你再出来把阿觉带回房间。咱俩得有清醒的人在,不能都醉了。”
白玛点头,悄悄回了房间。
这一切被长脸少爷看见,白玛他少爷拉扯着从主楼里出来,少爷说:“大家都在院子里玩得痛快,白玛大哥,你何必躲在屋里不出来,不欢迎我们。”
白玛敷衍着说:“不是,不是。”
“阿觉少爷回来了,我们都很喜欢他,你有这么个弟弟太幸运了。”长脸少爷说着,拉着白玛加入到了跳堆谐的队伍当中,白玛只好随着大家跳了起来。
曦丹叹了气,心知这次麻烦大了,便在喝酒的时候,估计装作醉酒,先回了房间,再悄悄让仆人盯紧阿觉,有事向她禀报。
琼达见曦丹不胜酒力,心里越发得意起来。
她凑到白玛跟前,故意拉起他的手,继续跳着,白玛连忙甩开,换了位置。琼达又去牵着阿觉,阿觉依然带着笑,琼达调笑的眼神看着阿觉,认为阿觉已经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