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冷太后倒了,你也得死。跟着她一起死。”凌洛落看着他,“你帮她做了多少事?传递了多少密信?经手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东西?她倒台的那天,你会是第一批被清算的人。”
侍卫统领的手在发抖。
“你能保我?”他问。
“不是我保你。是律法保你。如果你在冷太后倒台之前主动交代罪行,可以从轻发落。如果你等到证据被人翻出来,再认罪,那就是从重。”
“我怎么知道你们一定能扳倒她?”
“你不知道。但你要赌。”
侍卫统领看着酒杯里的酒,看了很久。
“太后和北虞通信的内容,我不知道。信是封好的,我只负责递。但我经手过的东西,可以作证。时间、地点、次数、收件人。我知道这些。”
“够用了。”凌洛落站起来,“三天后,朝堂上,会有人来找你作证。”
“你们要审靖王的那天?”
“对。”
“那天太后会在大殿上,带着她的所有人。我作证,她当场就会杀我。”
“她不会。那天,她顾不上你。”
侍卫统领看着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你比她狠。”他说。
“不是我狠。是她太贪。”
凌洛落转身,走出酒馆。暮色从西边漫过来,天阙城的天空被染成深紫色。
她走在回宅院的路上,步子不快不慢。
“你觉得他会来作证吗?” 仇锦玥问。
“会。”
“这么确定?”
“他怕死。他帮冷太后做事,不是因为忠心,是因为怕。冷太后倒了,他怕的东西就没了。他需要一个新的靠山。”
“你们是他的新靠山?”
“不是我们。是律法。”
“你信律法?”
“我信。”凌洛落说,“律法不完美,但它比冷太后的刀温柔。”
“你变了很多。” 仇锦玥说。
“哪里变了?”
“你以前只想着杀人。现在你想的是怎么让人活着作证。”
凌洛落没有回答。她推开宅院的门,走进院子。
凌景年站在石榴树下,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谈成了?”他问。
“谈成了。他会来作证。”
凌景年点了点头。
“三天后,”他说,“朝堂上,我们把一切都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