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地过下去,除去皇帝偶尔送来的信还有讨人厌的李台,其他的还好。
一天夜里,凌止喧不请自来,将一封拦截的信纸放在常行岁面前。
常行岁刚沐浴完,身上穿着素白长袍与他的肤色倒是相称。
拾起信细细看了起来。
他们已有十日未见,平日里常行岁就待在自己的小院里,也不大爱出门给岐国公府的人留把柄。
四、五月天多雷雨,这不,凌止喧一来外头便天公不作美,下起了暴雨。
常行岁细细阅读这封信,应当是李台传给皇帝的,被凌止喧拦截了。
信上无非就是说常行岁不守规矩,却好在也与国公的人不亲近。
——轰隆隆。
雷电闪烁,照亮了一瞬天际,常行岁不受其扰看完了整张信。
“裳华,去把昨日做的风铃挂上。”常行岁先是让叶裳华离开。
叶裳华取了风铃挂着窗前就离开了,出门时瞧见眼神阴郁嫉妒的齐吟,轻哼了声就回了她自己的小屋。
“我与元居礼说我们感情不睦。”这也是元居礼不满的,他一边希望常行岁亲近凌止喧从而杀了他,一边又希望常行岁离得远远的。
说白了就是觉得常行岁远在临淮,他无法掌控罢了。
“那怎么办啊。”常行岁漫不经心把问题抛给凌止喧,“我们是该好还是该坏?”
久久得不到回应,常行岁不耐抬眸,却瞧见凌止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中似乎……有恐惧?
稀奇。
堂堂岐国公居然怕雷雨夜。
——訇轰!
风吹进了室内,烛火全熄了,耳边有雷声炸响。
凌止喧忽明忽暗的脸庞被雷电闪过一瞬光亮,常行岁彻底看不懂他,得不到回应的常行岁只想快点谈完快点赶他走。
“说话。”常行岁冷声催促。
凌止喧在喉间低低发出一个字节。
“嗯……”
可惜这声轻微回应被雷鸣声盖了过去,常行岁没有听见,只看到他的嘴唇动了动。
闪电又一次照亮了天际,常行岁看到凌止喧止不住颤的手,随着雷电一闪而过。
“齐吟。”常行岁发觉不对,朝外唤了声。
有凌止喧在,齐吟这回倒是积极得很,快步进来就听到常行岁难道说了句中听的好话:“把他带走。”
说罢常行岁转身就往内室走。
腕子被拽住,凌止喧恢复了些神志,哑声道:“聊完。”
被碰了一下的常行岁应激了,一把甩开凌止喧,不曾想凌止喧这八尺男儿竟被他这一甩弄了个踉跄。
凌止喧扶住桌子站稳,齐吟担忧地想上前扶他:“……主子。”
“无事。”凌止喧避开他,撑着桌子站稳,跟着进了内室。
看到凌止喧跟进来的常行岁好像被雷电一起电炸毛了,恶狠狠地露出獠牙利爪:“做什么?!”
两个人此时此刻神志都变得不太清醒,看着越走越近的凌止喧,常行岁就迈动逐渐僵硬的双腿倒退。
齐吟焦灼地快步上前想要拉住凌止喧。
说那时迟这时快,凌止喧逼近常行岁,整个人往前一倒,压着常行岁倒在了身后的榻上。
常行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