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赐婚下来,元居礼多加了一个太监随他留在临淮。
在得知沈照寒亲自带人马去替百姓夺回村落的那一刻,常行岁竟荒唐的想,若有一天沈氏揭竿而起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落空了,因为沈氏是人尽皆知的绝对忠诚。
若不然早就在漫漫长河中流逝消亡。
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他身上的是按照男子服饰而制成的嫁衣,穿着倒也不难受,难受就难受在……
这一夜睡得并不好,他翻来覆去醒了好几回,直到外头有人敲了门,一道掐尖的嗓音传进来。
“公子你起了吗?该上路了。”
是那个随行太监。
常行岁悠悠睁开眼,盯着房顶迷茫片刻,心想这元居礼这么放不下心,怎地不自个儿割了跟过来。
贱□□。
他无声骂了句。
……
临淮相比其他地方,在如今的大殇算是平静无波。
归根结底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坐镇临淮的岐国公,治下严谨以百姓为重,这点就连当今天子都做不到。
国公府书房内,男人看着手中的明黄圣旨,随手丢在一边。
“人估计在来的路上了。”副将辛瑾将那道圣旨拿起,冲高位的男人比了个手势在脖颈间,“主子,可要——”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庄怀年看着高位上的男人,“主子,眼下皇帝赐婚已是对临淮的不满,若是那男妻死在了路上,恐惹圣怒。”
“做干净些。”男人并没有再看那圣旨一眼,只淡淡吩咐,“不杀,下个马威瞧瞧,至于皇帝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举起戾气:“杀了。”
既然那男妻杀不得,那就吓唬吓唬。
“是!”
待二人退下,凌止喧才重新拿起那道圣旨,走到烛台前,点燃了。
凌止喧也不怕皇帝的忌惮,若皇帝迟了九年才清醒过来要杀了他,那还真是无用之辈。
火舌烧到圣旨上另一人的名字时,他眼都没眨一下,看着那人的名字被火舌吞咽。
常行岁……
凌止喧默念这个名字。
此人他见过,就在九年前入京受封那会儿。
跟在新帝身边瘦瘦小小的太监。
凌止喧面上显露出一丝厌恶。
把一个阉人赐下来,当真是好大一个下马威啊,皇帝做事还是那么的没脑子不光明。
不过转念一想,皇帝都敢把这人抬举到起居郎的位置了,也不差这一桩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