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行岁躺了一会儿在元居礼敲门催促下终于下了榻,扯下衣带。
衣袍顺着瓷白的身子滑落到地上,常行岁看也没看抬脚踢开,赤着身走到婚服前,随手拿过细细打量。
余光瞥见托盘里的什么,常行岁面色一沉,冷着脸攥紧手中的布料。
“松然啊,那肚兜记得穿上,不然朕亲自替你穿。”屋外的人带着玩味,屋里的人却不好受了。
阴着脸扯过那一件件繁琐衣物,再穿上。
穿戴完毕后常行岁已没什么表情,冷淡地看着铜镜里散发红衣的自己。
看着自己的这副样子,他的眼中流露出了厌恶。
他连自己都觉得恶心。
“松然,好了吗?朕进来了。”元居礼料定了常行岁不会穿一样,迫切地推门进来,却瞧见穿戴整齐的常行岁,笑意减去。
元居礼有点可惜没能瞧见常行岁穿衣时羞愤的面容,走到他的身后把人抱入怀中,和他一起看着铜镜里的样子。
“松然真美。”他偏头想要亲吻常行岁的侧颈,被后者推开,常行岁强行人自己镇定下来。
“臣该梳妆了。”
“松然如此美,不用上妆。”
那最好不过。
常行岁面容冷峻,看着皇帝又开始白日看着他做美梦。
“让朕检查检查,你穿肚兜了没有。”
皇帝一步步走近,常行岁被逼得往后退,这一退惹怒了前者。
元居礼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扯过来,想要压到榻上细细检查
不过他没有得逞。
因为“吉时”要到了。
“陛下,还有半个时辰就要误吉时了。”
来人是季归延。
元居礼不情不愿的松开常行岁,沉声让外头束发的宫人进来,自己则站在常行岁后面,看着宫女为他束发戴冠。
在外人面前元居礼向来保持帝王的风度,不屑与常行岁纠缠。
为常行岁束发的小宫女顶着皇帝的压力,又太过紧张而不小心扯到了常行岁的发。
常行岁只是面不改色看着镜中的自己,他若是表现出一丝不佳,身后的宫女就可能会被处死。
束发的过程很简单,常行岁本就姿容俊貌,不需要过多繁琐的饰品。
小宫女退下后,一双大手摁在他的肩上,俯下身与他看着铜镜里的人。
“松然,朕会接你回来的,你知道的,在这世上朕是唯一信任常家之人,当年若不是朕根基□□,朕不会让先帝动常家的。”
“等你杀了凌止喧,朕就为常家翻案洗去冤屈。”
常行岁只是站了起来,抬步往外走。
小院里站满了人,一个侍女装束的女子走上前行礼。
叶裳华微微低着头,低声道:“大人,该盖盖头了。”
常行岁点了头,侍女拿过红盖头想要替他盖上,却被阻拦。
“朕来吧。”
元居礼轻笑着接过来,为他盖上。
指尖摩挲过常行岁的脸,又不动声色地退开,就再皇帝想要亲自送他上车轿时,注意到了那个侍女。
“抬头。”元居礼眸光微眯,只见那侍女抬起头露出面容,只是她的眼睛却不敢直视天子容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