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救不救命恩人,谁知道你从中做了什么小手段。”
三长老再次动手被是大长老一浮尘挡住,好声好气劝着。
“唉呀,唉呀,老三,想搞清楚情况又不止这一种手段,”回首看向李今越,依旧笑眯眯,“既然救过那些小辈,我们天剑宗自然以礼相待,只不过道友身负不传邪术,到底是你占了人家身体,还是人家强制了你,总得搞搞清楚。”
大长老展开手臂,一个球状物体出现在手心。
“问心石也是一样用的。”
中问心石者,便只能说真话,若是撒谎,问心石便会提取记忆,投射出当时真实场景。
比搜魂展示生平,确实还算温和。
正因为温和无公害,李今越失去了拒绝的理由。
准确地来说,她本来就是嫌疑犯,并没有和天剑宗喊停的资格,也只能拿出救命恩人这一点,用道德架一架天剑宗了。
浮尘卷住手腕,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硬生生扯着她往问心石上放。
问心石感受到有人靠近,越来越亮,闪烁着淡白光芒。
忽然一阵类似琴弦崩断声音从手腕传来。
大长老来不及反应浮尘崩断几根,他迅速放开李今越。
李今越只觉得小臂在铁板上滚动,要不是时机不对,她真想闻闻自己手臂上是不是有肉香味,痛感难以忍受,她锢着手腕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吸气,企图缓解疼痛。
召魂镇一月发作一次,前两次视为提醒与发布,最后一次宣告死亡。
算起来这是召魂阵发作了。
它或许是知道李今越并不想完成任务,这次发作格外猛烈,疼得几乎难以呼吸,倒是把旁边两位长老吓一跳。
大长老更是忘记自己本命武器有损的事,跪得比李今越还要虔诚,一点点掀开李今越胳膊上的衣物,打量着她手臂上若隐若现的阵法。
一边啧啧称奇,一边还在调侃:“这下不用验了,这下不用验了,是被召上来的倒霉鬼无疑。”
眼瞧着要对李今越动手,火鼠吱地一声跳出来挡在她身前。
外面看热闹多时的秀软咋咋呼呼冲进来,硬着头皮道:“爷爷,她是被招上来的倒霉鬼,不仅没有害人还救了我们,这不就说明她不是恶鬼吗?您不能对她下手。”
“呵呵,”三长老收起长鞭,她还要去找雷劈,见没有用得上自己的地方拔腿就走还不忘阴阳怪气,“倒是会收买人心。”
大长老一巴掌推开秀软。
“谁说我要伤她了,招魂阵会持续发作两人,你就让她这样一直疼下去?”
精准的灵力在李今越身上游走,镇压了大半疼痛,大长老叹息一声:“孩子,你受苦去水牢待两天,能再缓解些。”说完转头对秀软吼,“你扶她去!”
水至阴至柔,能有效安抚李今越身上暴乱的阴气。
待秀软一把子力气,单手抱起李今越往外冲,李今越是半截身子被甩起来吓得惊呼。
待两人走远,大长老才对旁边如同空气一般的季清明说道:“剑君和宗主呢?”
“剑君回来后便入了玉珏殿。”
大长老汗颜,自从天剑宗移宗后,两兄弟成天见头不见尾,要么就窝在房内,要不是有任务以及公务,两兄弟一步也不出房门。
“知道了,你送些东西去水牢,你一人在为我做事劳累,也该收个师妹了,”说着他踏出正厅,低头欣赏景色,“你把之前在三十二宗录下的影像给我。”
“是。”
季清明临离开前回望,大长老依旧在赏景,眼中难掩失望。
她被大长老捡回至今也只是个内门弟子,可见他现在样子似乎想收李今越为亲传。
一股名为嫉妒的情绪刚生出又被压下。
想什么呢。
李今越前脚到水牢,后脚季清明带着人跟来。
床铺,茶桌,糕点,一应俱全。
火鼠兴奋坏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李今越是来水牢做客的。
弟子潮水一样来,潮水一样走。
只剩季清明坐在桌前斟茶不语。
她不主动开口,李今越也躺在床上装死,看谁熬得过谁。
事实证明还是季清明稳重些,在连续翻了三个身后,李今越忍不住开口:“来陪我也是你的任务之一?”
“在三十二宗你使用的法阵能外传吗?”季清明用喝茶动作掩饰脸红。
来了兴趣的李今越起身盘腿。
“想学啊,叫声师父听听。”
季清明唰的起身,板凳擦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脸红红的,神色颇为坚毅:“不行!大长老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此生只认他一人。”
季清明像只炸毛的猫,这番情绪还没有过去,李今越还在持续加码。
“那你认他为义父好了,不冲突。”
这是什么道理!?
季清明感觉自己脑子收到了冲击,只好仓皇转身逃跑。
“我,我晚些再来。”
火鼠吃饱了自己寻了一处柔软仰头睡觉,留李今越一人在水牢笑得肚子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