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今越毫不费力找到集合点,那里嘈杂,那里人多,那里就是集合点。
她好整以暇依靠在某处没人的小摊上,眯着眼挑目挑目远望。
朝阳一点点从地盘线爬山来,晨辉像是来送着群弟子似的,洒下一条金黄大道。
李今越影子向后拉长,与来人重叠。
季清明满头大汗,粗略喘两口气后直起腰,勉强维持体面。
天还没亮她就同家人告别,匆匆赶到蓝家,蓝盈盈一双大眼睛蓄满泪水,捧着红红的掌心来告知小妹已走。
若不是这里离居。
剑君亲自设了结界,还有弟子巡逻,她都以为蓝盈盈被什么东西欺负了。
蓝盈盈没有被欺负,只是被折磨。
出于人文关怀,季清明正想关心一下,屋内传来咆哮声:“蓝盈盈,还不快进来。”
最后实现停留在蓝盈盈又写错自己名字被打手心,哇地一下哭了。
季清明还没来得分析当下复杂心情,一股强烈的预感冲出脑门。
李今越又跑了!!!
天光已亮,众弟子们等着汇合出发,季清明只能是咬咬牙先去是集合,打算把弟子们安排好再出来找人。
着急忙慌赶来就看到李今越嘴里叼根草,看见她甚至还有心情打着招呼。
“哟,等你好久了。”
待李今越靠近,看清季清明面上复杂,歪嘴一笑:“小人之心。”
到底是季清明小人之心,还是李今越案底过多。
符箓越飞越高,李今越和众人目光混在一起,落到离居某处,莫名生出一股思乡惆怅。
这情绪到底是她还是原身,李今越也有点说不清。
干脆闭眼打坐,直到感觉符箓开始下落,才缓缓睁眼。
只一扫眼,心神打乱。
手脚并用地往地缘爬,吓得弟子还以为她被天剑宗景色震撼到,要跳符欣赏,连忙把人架住。
“你别着急,马上就下去了。”
天剑宗确实好看。
依山傍水,瀑布悬挂,浓郁的灵气形成薄雾,淡淡罩在天剑宗上空,四季之花开在天剑宗各处,飘忽着大片大片粉白的桃林,显得整个天剑宗都在淡粉之中。
指尖掐入小臂,强烈痛感刺激中,李今越终于慢慢冷静下来。
随着逐渐下落,山门灵石垒砌,大气磅礴,牌匾上“天剑宗”三字,宛如游龙摆尾落下,苍劲非常。
一落地,李今越便被带去了带去正堂。
正堂中,大长老对邪阵最是感兴趣,李今越刚站定大长老便围着李今越打转,嘴里啧啧称奇。
听良玉岐说乱葬岗发现了邪阵,他连夜赶去,阵法不知被雨冲刷了多久,即使勉励恢复也难以看出个所以然。
大长老一连在藏书阁泡了好几日,这才看出一些端倪。
这丫头一夜入道,对术法的掌控,灵气的运用远超常人。
到底是被召上来,还是夺舍他人身体的厉鬼还真不好说,若如真实被召上来的倒霉鬼,此等天赋,磨一磨必定是天剑宗的另一把好刀。
季清明站在李今越身旁,见人久久没有回话轻咳一声,目露担忧。
天上的时候还挺活泼,怎么一落地就没声音。
李今越回神,目光穿透层层纱幔,直勾勾看向高处。
那是宗主之位,而如今天剑宗的宗主,正是李今越前夫,良玉言。
高位和她记忆中的样子所差无几,薄纱扬起,那象征权力的高位空无一人。
这时李今越耳膜中才听到雷鸣似的心跳渐渐平息。
“壳子里是不是本人,搜一搜不就知道了。”
一句话娇柔声音拉回李今越思绪。
三长老执刑法,看惯刑犯处置妖魔,偶尔也处理处理宗内不听话的弟子,时常在游荡在地牢。
好好一个明媚大美人,硬是沾染了一身阴湿气息。
她自己倒是引以为傲,认为这是她勋章。
李今越刚游学来天剑宗那会,也在她手上吃了好几鞭子。
三长老甩手间一条紫鞭腾空而出
李今越看着上面噼里啪啦电弧沉默了,原来之前被打得皮开肉绽还是手下留情了。
三长老单属性雷灵根,平日日常抽人,管理地牢,找处高山挨雷劈,甚至会和要渡劫弟子商议,渡雷劫时她想跟着一起挨批。
有个免费大佬护法,弟子悻然同意,到后面甚至有人主动约三长老。
她的长鞭也跟着捶了天雷,辩恶魂,灭魔心,凭借自身跻身神器。
“不行!”李今越立喝出声,且不说搜魂不傻也痴,单论这具身体被强行提取魂魄又强行安装回去,修士神魂不稳,无疑葬送修行之路。
三长老啪一鞭子抽到李今越脚边。
“你有什么资格拒绝。”
“就凭她,”李今越指向季清明,侧身让看三长老看清一同回来趴在门外看热闹的弟子们,“还有她们,都是我救下来的,你们天剑宗就这样对待救命恩人?”
李今越一说完,莫名觉得这句话有点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