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是什么人呢?
“丈夫?”
黛烬蹲在路边,手里是从婚宴桌上顺手拿的红酒杯,里面却没装红酒,他自己开了瓶啤酒自斟自酌。
临燃心底里其实不想承认。
“他是我丈夫吗?”
黛烬就更不愿意承认了,但事实摆在眼前。
“你不是和他结婚了吗?那他就是你丈夫。”
临燃莫名对这个新称呼有点排斥。
“应该算是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算是'是什么东西?”
“是一半,他或许愿意,但我——”
“你不愿意,是吗?”
“嗯。”
黛烬来了兴趣。
“那你看我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黛烬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如果我是你丈夫,你觉得怎么样?”
临燃垂头沉思。
“也不怎么样吧。”
“……恶语伤人心,你说话好难听。”
临燃被这话逗笑,像是想赔罪,他从兜里拿出个红色的丝绒盒子递过去。
“那这个,就当是我的赔罪。”
黛烬放下酒,明明拿这样的小东西只需要一只手,他却将两只手都腾空,郑重地接过来,稀罕地捧在手心里。
像小孩儿得到珍宝一样珍惜。
黛烬将这盒子上下左右打量一圈,他才试着小心翼翼地打开。
没想到努力了半天,却怎么都打不开盒子。
盒子:衣角微脏。
黛烬:?
临燃见状,主动伸手过去,不知道怎么扣了下,盒子就一改顽固,听话地被打开了,他亲手将打开的盒子面向黛烬。
“这个给你。”
看清内容物后,黛烬瞬间被惊得双眼瞪大,说话都忍不住有点结巴。
银白色的外形,低调奢华,搭配内侧熟悉的纹样,这东西他再熟悉不过。
“这,这不是戒指吗?”
这是一枚婚戒。
戒指本身不会说话,其实不说的话,没人知道那是一枚婚戒。
但黛烬知道啊!
这戒指他不久前刚在婚宴上见过,还是他亲手拿出来给临燃戴上的。
不对啊。
“另一半我不是给那个男的了吗?”
临燃被这个称呼笑到。
“不是,我们的戒指不是一对的。”
“?这是哪儿的规矩?新人的戒指都不是一对?”
临燃摇头。
“不是,他有未婚妻,他的那一枚,和他未婚妻是一对的。”
“有未婚妻还和你结婚!他安的什么心!”
临燃垂下眼,故意做出几分楚楚可怜的样子。
“妈妈说我该结婚了,他蛮有钱的。”
黛烬继续义愤填膺。
“有钱就能娶你吗?”
临燃没回答这个问题,反而话锋一转,反问黛烬。
“你为什么觉得我是被娶?而不是他嫁给我?”
“那有钱,就能嫁给你吗?”
“是吧,妈妈这样说的。”
黛烬看看自己为了婚宴特意租来的西服,不说话了。
临燃看他无动于衷,主动从戒盒里拿出戒指,将黛烬的手拉过来,替他戴在了无名指上。
“我的戒指是我自己买的,和这个是一对,既然你帮我戴上了其中一枚,那现在配套的这枚就归你了。”
黛烬看着闪闪发光的婚戒,下意识想的就是“这得多少钱啊?!”
他又咽了咽口水。
“这东西,来的这么容易吗?”
临燃笑得意味深长。
“如果你喜欢,以后来的更容易。”
“什么意思?”
临燃干脆直接打明牌。
“我的意思是,我想让你嫁给我。”
“?重婚犯法吧。”
临燃笑出声。
“那你愿意为我犯法吗?”
黛烬看着这张笑颜,满脑子只剩下一个词。
笑靥如花。
如果为了这样一个人涉险,但是结果是能换来一次对方的笑脸,还有躺在被窝里就能得到数不清的钱的未来。
谁不答应谁是蠢蛋。
黛烬根本不需要怎么思索就答应了。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