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燃,你该结婚了。”
“妈妈,但我还没遇到喜欢的人……”
临漾吹吹杯里的茶水。
“到这个年纪了,喜欢而已,重要吗?找个能过好日子的,以后也能帮衬上你,比什么都重要。”
临燃不愿和母亲起争端,沉思很久,最终还是点头答应。
“妈妈决定吧。”
临漾满意莞尔,说出自己早已准备好的人选。
“我看温家的长子就挺不错的,温家的茶叶生意这些年做得蒸蒸日上,对家里大有助益,但只看当下,温家各方面又都差了我们家一点,以后肯定不敢欺负你,这样你在家里也有话语权。”
临燃没把这话听进耳朵里,母亲说什么,他都轻飘飘地答应下来。
“好。”
答应是答应了。
但结婚的前一夜,他还是和自己这位素不相识的丈夫约法三章。
财富什么的,对于他们这种身家地位的人来说,家里的人都会重视,直接一手包办掉,临燃不甚在意。
但有一条最为重要。
临燃把婚前协议推到对方面前。
“结婚以后我们各玩各的,互不干涉。”
这是他唯一的条件,还好对方也答应得爽快。
“可以,但都别摆到明面上,爸妈那边不好交代。”
“嗯。”
婚宴如期而至。
临朗被指派来给参加婚宴的宾客记录名单,却没想到在婚宴门口见到个他最不想看到的熟面孔。
临朗怒不可遏。
“黛烬,燃燃结婚,你来做什么?”
黛烬为了出席这场婚宴,来之前特意找地方打扮了下,一身西装,冠冕堂皇地从正门往里走,胸前还别个红花。
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是他结婚。
临家没人拿临朗当回事,黛烬更不拿他当回事,看到了像没看到,只拿出个提前准备好的大红包递到记账的临朗手里。
“我怎么着也算燃燃半个哥哥吧?弟弟结婚,哪有哥哥不来的道理?”
临朗将记录用的水笔放下,做贼似的,拉着黛烬往角落里走。
“燃燃姓临你姓黛,你算他哪门子哥哥?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少来这里丢人现眼!”
“你还姓袁不姓临呢,哪儿来的脸趾高气扬地批评我?要说丢人现眼,你怕是比我有经验。”
“季先生,这是我们少爷的婚戒,到时候还麻烦您送上台。”
“小意思。”
季随之话音刚落,就见身旁不知何时站了位男人。
“你是?”
“我是临燃的哥哥。”
“原来是哥哥,失敬失敬。”
“马上是你给燃燃送婚戒吗?”
“啊对,流程是这样的。”
“麻烦你了。”黛烬把戒指顺走了。
“诶?燃燃的戒指怎么没了?”
司仪再次宣读。
“请伴郎为两位新人送上对戒。”
两束聚光灯打下,黛烬拿着一对戒指盒走上台,一盒丢给不相干的男人。
另一盒,自己拿在手里。
黛烬亲手打开手中的戒指盒,面向有点呆愣的临燃。
“新婚快乐。”
临燃看着眼前陌生的男人有点无措,他今天第一次见这个人。
正纠结要不要给未来的丈夫一个面子,拒绝黛烬,临朗却在此时忽然冲上台,一把拽住黛烬就要往下拉。
临燃终于恍然大悟。
这个陌生男人,原来是爸爸的朋友。
那给爸爸朋友一个面子,应该是对的吧?
临燃主动上前几步,临朗拉住黛烬一只胳膊,他就拉住黛烬另一只手。
临朗也被这场面吓呆了。
临燃制止,那这还哪儿有他说话的份?
见成功制止黛烬离开后,临燃主动对黛烬伸出手。
全场哗然,众宾客们议论纷纷。
黛烬也没想到他会被临燃亲手拉住,耳边只传来临燃一个人的声音。
“给我吧。”
临燃本意是想让黛烬将戒指交给他。
却没想黛烬看了眼手里的戒指,又看了眼伸手的临燃,他没将戒指盒递出去,反倒面向自己,亲手将里面做工简洁,却价值不菲的戒圈拿出来。
黛烬一手拿着戒指,直接当众单膝跪地,趁着临燃被吓住的片刻,亲手为他戴上这枚婚戒。
这下换临燃目瞪口呆了。
黛烬勾起唇。
“新婚快乐,弟弟。”
婚宴还没结束,临漾就将临朗叫到一边。
“你说说看,这怎么回事儿?”
临朗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只得信口胡说起来。
“我们这儿有这种习俗,哥哥给弟弟戴戒指,那是祝福,祝福,绝对没有其他意思的。”
临漾却很是不满。
“还好温家大度,没计较,你说你有个儿子,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不早和我说?当众闹出这么大笑话。”
临朗又是一阵赔笑。
“阿漾你别生气,是我的问题。”
只有不远处的临燃独自发呆,看着黛烬亲手为他戴上的婚戒,心中说不上什么感觉。
哥哥?
他是独生子,除了几个表哥外,他还没有过哥哥。
脑海里回忆起黛烬大步走上台前的样子,临燃笑着摸摸婚戒的戒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