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见?景向雪自觉自己能躲顾念山一个月,那再躲几个月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绝对不会让顾念山这段时间有机会再见到他。
景向雪心情也不错了起来,回到屋中时,景圆坐在椅子上等他已经等得昏昏欲睡了。他听到景向雪进门的声音,揉了揉眼,有些疑惑地问道:“公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这句话把景向雪钉在了原地,他不敢相信地用手背碰了碰脸侧,才发现居然真的有些烫。
难道刚才顾念山盯着他看这么久,就是为了将他的窘态记下来?
差点相信了顾念山的嘴,这人如今居然如此诡计多端,实在是太可恶了!
景府外,看着自己家主子心情很好地从景府翻墙而出,一直跟着顾念山的亲兵也忍不住道:“主子为何你不走门?”
顾念山回头看了眼后门的外墙,他只道:“说不准以后就没有这么多机会再翻这个墙了。”
亲兵并不太懂,难道说他家主子经常翻这景府的墙?也就幸好景大人家是两个儿子,不然,说不准他主子就被当成登徒子对待在京城名声扫地了。
夜渐渐深了,但仍然有人未睡。
东宫内,有人匆匆进了东宫书房。桌前顾从潜披着个外套,正翻看书信,听到动静后,他将书信点燃丢到旁边的炉子中。
“怎么,打探到了没?”顾从潜温和地笑着,“这位能调动镇抚司兵力的北衙禁军总领兵,还有那个贺七,是个什么来历?”
进来的人躬着身轻声道:“贺七是三皇子的人,至于那位吴大人……听闻今夜,宫中的魏公公还过问过一嘴,而五皇子夜里还出去了一趟,若是时间没有差错,应当就是去的吴大人府上。”
魏公公说的便是魏奈,这位是天子身边的红人,既然他过问过,那就说明实际上关注这事的另有其人。
顾从潜笑了笑:“看来,五皇弟是该好好管理自己手下的人了,糊涂了。”
能重用做出这般蠢事的人,年纪大了,果真是糊涂了。
他看着书信被烧干净,完全成了灰烬之后,才起身走到窗边又问道:“那对冤家现在如何了?我这九皇弟果真是长大了,本宫还担心他会一起糊涂,给那两人一剑,收不了场呢。”
顾念山剑道天赋斐然,有时只是看了半本残篇的剑谱,便用了把不知道何人埋进冷宫中的钝剑将宫中欺上瞒下的奴才杀了。
那个时候顾念山还很小,没有了生母的庇护,在宫中很是可怜。
顾从潜至今还记得他们那位当时英明神武的父皇看着顾念山的眼神,有赞叹有忌惮,甚至他不自觉感叹了半句:“如此神武,若是得用……”
神武,是那把破剑吗?
顾从潜继续笑着。
桌前那人仍然弓着身:“北定王送的景公子回府,我们的人不敢近身。如今京城中,倒是有人在传,北定王和景公子是因为争夺春恩楼的头牌大打出手了。”
顾从潜哈哈笑出声,像被逗乐了一般:“这消息倒是听着有鼻子有眼,也像是他们做的事情是不是?”
他手下的人沉默着并不敢附和。
“每次听到他们闹出的新热闹,本宫都很是开心啊……”顾从潜想起了自己先前的某些计划,弯着眼闻声道,“这样,你们便把这个消息,传得更大些,更热闹些。这事就交给闻弧来办吧。”
手下人称了声是便退下去。
许久后,书房的灯也灭了,整座京城都笼罩在安静之中。
次日一早景向雪便醒了,原本他也没有什么事情,便想着再回去睡会儿。只是一闭眼便想到顾念山走前说的那句“明日见”,便怎么也安心不下来,只能坐起身。
而这种不安很快也就化为了现实。
他洗漱完听到前院正吵闹着些什么,声音格外大,于是便问景圆:“外面是出了什么事情,这么吵?”
景圆转了转眼睛,便立刻出去打听,谁知道这一出去便过了许久。等到他再回来时,脸上都带着些惊慌。
景圆道:“不好了公子,他,他来了。”
景向雪正在鱼缸前喂着自己养的几尾小鱼,听到了景圆的话,便皱起眉:“他?他是谁?让你怕怕成这样。”
景圆顺了顺气,这才将话一次性说完:“北定王,是北定王来了。”
果真来了,景向雪暗道。
但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且仍然是不能理解景圆这惊慌失措的模样:“来便来了,你又不是没有见过。”
景圆大声道:“公子,他要来借住咱们府!就住咱们隔壁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