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缘点头，两人沿着金黄的道路漫无目的地往前散步。

“你今天冲撞齐老了？”柳泽溪问。

“你怎么知道？”

柳泽溪把手机给他看，是康雅发了一段小视频给柳泽溪，正好是楚天缘和齐中熙在门口对峙的那一段。

楚天缘沉默着。

柳泽溪说道：“天缘，我是相信你的，你很聪明，又有主见，做任何事一定会有自己的道理，包括你不让我学医。只不过，你不愿意告诉我你真实的想法，我也猜不到，那我只能顺着自己的心意走了。”

从坐上出租车开始，楚天缘就在心里想，如果柳泽溪一定要重蹈覆辙，就只能由他来作为不确定的变量，来改写历史了。

楚天缘说：“好吧。”

柳泽溪笑道：“这么深明大义？”

楚天缘和他商量道：“泽溪哥，其他都依你，但你可不可以不要和齐术走得太近，他喜欢你，但是他父亲不喜欢你，你抢了他儿子的第一，抢了他儿子的学生会主席，还抢了他儿子的心。”

柳泽溪细细琢磨了一下楚天缘的话，觉得这话是有道理的。齐中熙为了齐术的事情，确实到校办给他使了几次绊子。这些举动和院士的身份不太匹配，这个人的心量似乎并没有他的名望来的那么大，对待儿子也有些专制作风。

他答应道：“我知道了，没想到这些人情世故，还需要你来提醒我，谢谢，我会注意的。”

两人一直走到学校后门，柳泽溪让楚天缘赶紧回家休息，不然就太晚了，第二天还要应付高强度的训练。

楚天缘再次对人类之间正常的拥抱提出抗议，被柳泽溪无情驳回，只能依依不舍地坐进车打道回府，柳泽溪也回去寝室。

齐术也刚回来，他一直跟着柳泽溪，躲在远处远远看着他们两，妒火中烧。不过这会儿他装着已经洗漱完成，准备就寝的样子，和柳泽溪打招呼。

柳泽溪轻声道：“你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然后轻手轻脚去洗漱。

洗完澡，柳泽溪感觉齐术已经睡着了，松了一口气，不用面对他怨念的眼神。其实之前，他也是花了很多心思才把他和楚天缘的事情掩饰过去，并且把齐术哄好的。

今天是比赛第一天，柳泽溪作为队长从战术到执行都需要给出具体方向，晚上又接待了情绪低落的楚天缘，他已经很累了，躺下后不久便进入了梦乡。

朦胧间，柳泽溪感觉有人在摩挲他的耳廓，亲吻他的脸，一直到脖根，软软的头发扫过他的鼻尖，痒痒的。

“别闹。”他轻轻嘟囔一句，对方的动作停顿了片刻，随后变得更大胆起来，温热的手掌附在他睡衣上。

不对，柳泽溪瞬间惊醒，逼自己睁开眼睛，他在竞赛会场，是齐术。

“齐术？”他叫了一声。

齐术的动作越了界，上来吻他的唇，柳泽溪转过头，双手推开他。

“起来。”柳泽溪愠怒道。

“泽溪，别拒绝我。”齐术强硬地抱住他。

柳泽溪用全力推开他，起身下床，因激动胸口起伏不定，他低声斥道：“齐术，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齐术也跟着他下来，“当然知道，我爱你，泽溪，我一直一直都在等你，可是你却转身接纳了其他人，我才是一直守着你的人。”

柳泽溪语梗，对着齐术，他做不到那么决绝，他低眉说道：“对不起，齐术……”

齐术上前强行抱住他，揽住他的脖子，堵住了他的嘴。

柳泽溪推拒无果，没有办法之下，直接对着他腰腹部狠狠给了一拳，趁他招架不住弯下腰来猛咳，退开他的身边。

“你怎么敢？我没有答应你！”柳泽溪大怒，抹抹自己的嘴唇。

齐术缓过劲来，说道：“我不要你说对不起，我要你答应我和我在一起。楚天缘是个孩子，你为什么天天和他粘在一起，他才12岁，他能给你什么？你要一直等他到什么时候？”

“你说的什么话？这和他没关系。”柳泽溪不客气道：“我不是为了谁，我纯粹没法回应你的感情，齐术，你别逼我把事做绝。”

齐术抬头看了他一眼，无奈地坐到床沿捂住腹部，问道：“为什么？我那么爱你，一直尊重你的感受，也从来没逼过你，可是你却越走越远。”

柳泽溪收起浑身的刺，语气软下来，说道：“感情的事情，我也没法说清楚，但我已经做出了选择。齐术，抱歉我没法答应你，我们可以是好朋友，好搭档，就是没法成为情侣。”

齐术哭了，柳泽溪知道他忍不住，不然像他那么骄傲的人是不会在喜欢的人面前流眼泪的。

“泽溪，我还不如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他抬起头，也止住不断涌出的眼泪。

柳泽溪心软道：“你那么优秀，一定可以等到适合你的人的。”

齐术哼笑了一声，落寞地说：“我不担心，我只是害怕，世上已经没有第二个柳泽溪了。”

柳泽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