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数学竞赛培训连轱辘转，四个老师轮流给他们上课，结尾还要当场测验。整6个小时下来，楚天缘他们都被折磨地不成人形了。

数学老师王玲珑说，“晚上齐老的讲座，你们都去听下吧，就不给你们留太多作业了。”

谢天谢地，丢下两个女生，楚天缘、刘厉和廖成璇直接一路撒欢跑出学校，到对过商铺一人买了一个肉夹馍，一边吃一边赶去大阶梯教室。

不过阶梯教室早已人满为患。

得，正好眼不见为净。楚天缘想，转身就想回家。

“刘厉……”有人叫住了他们，是学术部的干事许欣同，她跑过来对他们三个说：“万剑部长跟我说，如果你们要来，就给你们留位置，不过今天这场太特殊，阶梯教室没法挤出空来，我只能给你们空出隔壁直播教室的位置了。”

这三个人同时摇摇头，说：“不用了。”

许欣同噗嗤一下笑出声，说道：“来都来了，你们这就要走？”

三个人围成一圈，商量道：“要不抽签，丢硬币？”

“同学们让一让，齐教授来了，不要挡在门口”，出去接齐中熙的一众人此时簇拥着他向这里走来，许欣同连忙迎上去接应。

是他，烧成灰，楚天缘都不会忘记他，就算他少了几根白发和皱纹。就是他给齐术安排了联姻，逼他和相恋7年的柳泽溪分手；是他占用名额，让柳泽溪无法去心仪的医院规培；也是他诬陷柳泽溪抄袭齐术论文，吊销了他的行医资格，但又将论文中的推导方法和结论运用在重要的研发项目中；

楚天缘怒目瞪着他，目光一直跟随着他来到近处，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刘厉拉着他的手往边上退让，他也没有动。

“天缘，你小子过来，不要命了？”刘厉小声喊他。廖成璇直接跑回去，把他抱起来，退出门口。

但是齐中熙已经注意到他了，跟着他的目光和他对视了一会，随后问边上的人：“那孩子是谁？”

许欣同说道：“是我们学校的小神童，这学期刚转入高二（1）班。”

齐中熙产生了兴趣，“哦，是这个孩子，果然是神童，那么有个性。”

边上跟拍的康雅对楚天缘做了个口型，“你干嘛呀？”

楚天缘挣扎着从廖成璇身上下来，手插进裤子口袋里，转身离开：“走了，还是别听了，指不定是谁的学术成果呢。”

楚天缘一声不响地往校外走，刘厉和廖成璇拿他没办法，跟着他离开。

“宝儿，给你叫辆车吧。”刘厉喊道。

“不用了，我不回家。”楚天缘头也没回，他沿着学校外的小道一路向前。是他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看到齐中熙，未来柳泽溪受到的所有不公和委屈一股脑儿的涌入他的脑海，让他不由得对那张脸产生强烈的厌恶感。

他给柳泽溪发了个消息：泽溪哥，你在干嘛？

柳泽溪很快回复：讨论明天的比赛。周末的比赛是公开赛，你们几个人可以来看，积累一点经验。

楚天缘：好。我想你了。

过了一会儿，柳泽溪回道：回家做梦。

楚天缘轻笑一声，又问：你和谁住一屋？

过了好一会儿，柳泽溪回道：不是你该管的。

楚天缘：是齐术吗？

他这种不直率的反应，多半就是齐术了。

对话框几次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但一直没有消息发送过来，过了一会儿，楚天缘的电话响了，是柳泽溪。

楚天缘接起来，“泽溪哥。”

柳泽溪在那头说：“天缘，今天培训顺利嘛？”

楚天缘回复道：“还行吧。”

柳泽溪停顿了片刻，问道：“你的声音听上去不太开心，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楚天缘在电话这头开始抽泣了，他的声音憋着一股劲，颤颤地说着：“泽溪哥，你能不能不要做医生？”

柳泽溪没有说话，听着楚天缘越来越明显的哭声，他说道：“想我就过来吧，晚上不宵禁，我给你发地址。”

柳泽溪挂了电话，给楚天缘发了个地址过来，在市区一所老年大学。楚天缘直接打了车过去。

柳泽溪不放心他，直接到校门口等着他。

楚天缘很远就看到了在暖灯映照下孑然孤立的他，脚下是金黄的落叶，他却如苍兰一般淡然，不似秋日的萧瑟。

车停在门口，楚天缘急急忙忙下车，向他怀里扑过去，“泽溪哥~”。

柳泽溪接住他，将他埋入胸口。楚天缘毫无顾忌地呜咽起来，好一会儿，等楚天缘愿意抬起头了，柳泽溪说：“陪我走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