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眼泪抹掉,开口对周望归说:“还好,还好你没事,不然我会难过一辈子的。”
“你知道吗,从小到大我都没有过这种感觉。”
“就好像是老天终于恩赐了属于我的东西,却又要从我身边夺去。”
“我真的不敢想没有你的日子,所以我要一辈子缠着你,直到生命的尽头。 ”
林知言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眼泪已经控制不住。
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隐约感觉有人在给他擦眼泪。
林知言看着面前的周望归问:“你醒了?”
周望归扯着沙哑的嗓子回答道:“对,我醒了。”
林知言松开周望归的手,将脸上的眼泪擦掉说:“你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吧。”
周望归笑了笑说:“我都听到了,你说你要缠着我一辈子。”
林知言听完,习惯性地朝周望归的胸口锤去。
周望归发出了一声闷哼。
林知言才想起来他现在还在恢复,连忙站起来上下扫视了一眼问:“你没事吧?”
周望归拉过林知言的手说:“你家男人还没这么没用。”
林知言检查完,见没事又坐下说:“算了,你现在是患者,我不和你计较。”
“我就知道我媳妇最好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我有话问你。”
周望归点点头说:“好,你问,我都告诉你。”
林知言想了想,开口问:“你那天怎么那么生气,而且你后来怎么都没联系我。”
周望归听完发出了低低的笑声。
林知言见状问他:“你笑什么?”
“笑我媳妇还是担心我的,那天我那么生气,气得是我自己,气我自己没有保护好你,又让你遭受这种事。”
“生气的同时我又害怕,害怕你受到伤害,我不敢想失去你的样子。”
林知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周望归接着说:“我不联系你是因为我不敢,我怕你告诉我,你不想再和我继续下去了,我怕你因为那个吻就……”
林知言开口阻止他说:“好了,你还敢提这个,我的嘴巴疼了好几天才好。”
“那我看看,现在好了没有。”周望归边说边想坐起来。
林知言拦住他说:“你还是躺着吧,别到时候伤口裂开了,又麻烦人家医生来给你做手术。”
“哈哈,好。”
等周望归躺了回去,林知言站起来。
周望归看着他,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只能呆呆地盯着他看。
这时林知言俯下身子,朝周望归的嘴唇上亲了一下,是很浅的吻,亲了一下就分开了。
亲完林知言摸了摸周望归的脸说:“是晚安吻,我要走了,你先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周望归反应过来,脸上止不住地笑。
林知言见他这个样子,赶紧边转身走边说:“好了,我走了。”
周望归见拦不住他,只能对着他的背影说:“那媳妇你明天一定要再来哦。”
“我知道了。”
第二天,林知言在家跟着菜谱研究了一上午的补汤,终于熬出了一锅像样的。
他将汤放到保温桶里,带给周望归。
他刚走近病房,就看到本来没有人住的位置住进来一个老爷爷。
周望归正在和老爷爷聊天,见他进来对他说:“你来啦。”
林知言感觉周望归的眼里现在能冒出星星。
“嗯,我来了。”他边说边将手里的汤递给周望归。
周望归接过,抬头看着他说:“是你自己煲的吗?”
林知言坐下,回答道:“是啊,我在里面放了十足十的毒药,让你吃了就一命呜呼。”
周望归边打开盖子边说:“被你毒死我也心甘情愿。”
“快喝吧,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周望归舀起一口送到嘴里,是很平常的骨头汤,但是他此刻感觉汤里像是加了蜂蜜一样甜。
他喝了一口扭头对林知言说:“真好喝,比我做得还好喝。”
林知言刚想说什么,边上的老爷爷就开口道:“你们小年轻感情真好啊,让我想起了我年轻的时候。”
周望归和林知言对视了一眼,都看向了老爷爷。
周望归先开口问:“老爷爷,您看出来啦?”
老爷爷笑了两声说:“是啊,因为我年轻的时候也和你们一样,找了同性伴侣。”
“那后来呢。”
“后来他和我说,他需要一个孩子,就找了个女生结婚,之后我们就分开了。”
林知言听完瞳孔放大,有些难以置信。
他想到了周望归的家庭,似乎也是那么传统,会不会有一天……他不敢往下想。
周望归看出了林知言的不安,握住了他的手。
林知言知道周望归是在安抚他,回过神来对他说:“快喝吧,等会就凉了。”
周望归又喝了几口,开口道:“凉了也好喝,怎么样都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