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言想了几天,给周望归发了一条消息。
“晚上我们聊一聊。”
在此期间,周望归只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知言,如果想好了,可以和我聊一聊吗?”
“嗯。”
除此之后,他们就再也没说过话。
消息发出后,一直到下午,林知言都没有收到回复,这让他隐隐有些不安。
“难道是工作很忙吗?”
“还是有什么别的事?”
晚上,林知言回到家,客厅的灯是暗的,看样子周望归并没有来。
林知言的心里升起了一丝失落。
但他还没来得及多想,周望归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以为周望归是要和他在电话上聊,连忙接起。
“喂……”
林知言还没来得及说话,对面的人就焦急地开口:“是知言吗?”
“是老蒋的声音。”林知言想。
“是我,蒋哥是有什么事吗?”
“知言啊,我现在在XX医院这里,望归出任务受伤了,现在在做手术。”
林知言听完一愣,不敢相信。
“喂喂,知言你在听吗?”
他回过神来,回复道:“我现在马上过去。”
林知言开着车,没想到赶上了下班高峰期,路上堵车非常严重。
他焦急地看着手机,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天上下起了一点小雨,这让他想起了和周望归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此刻他的脑海里不断闪过周望归受伤的画面,他太担心他出事了。
过了半个小时,林知言终于开过了这条拥挤的路。
顺便也理清了自己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林知言将车停到停车场,按着老蒋在群里发的位置,赶到了手术室。
刚到手术室门口,老蒋就迎了上来,对林知言说:“知言,你来啦,望归还在里面。”
“他进去多久了?”
“从我打电话给你的时候就在里面了。”
林知言看了一眼手术中的标识,感觉自己的内心莫名地恐慌。
他收回眼神转头问老蒋:“怎么回事,是哪里受伤了?”
老蒋组织了一下语言对他说:“是腿部和右肩中弹了,好在没有射中心脏,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你先坐下等吧,一时半会他也出不来。”
老蒋边说边拍了拍林知言的肩膀,给他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林知言听完点点头,呆愣地在旁边的位置上坐下。
但是坐了一会,他又不受控制地站起来来回踱步。
老蒋见他这样,开口说:“知言啊,我知道你很担心他,但是你也要保留体力,才能照顾好他不是吗?”
林知言抬头看了老蒋一眼回答道:“道理我都知道,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会没事的,望归身体那么结实,受伤的位置也不是致命的地方,肯定不会有事的,我当了这么多年警察了,你还不相信我吗?”
林知言被他的话逗笑了,点点头说:“你说得对,会没事的。”
话虽这么说,但林知言还是在心里不停地祈祷,希望周望归手术可以成功。
又过了三个多小时,手术室门口的灯终于灭了。
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朝两人说:“手术很成功,患者还处于麻醉状态,等会就会醒。”
两人听完,长舒一口气。
林知言对医生说:“那我可以去和他说说话吗?”
医生点点头说:“可以,但是他现在麻醉没醒,不一定能听得见。”
“好,谢谢你医生。”
林知言说完扭头对身边的老蒋说:“蒋哥,太麻烦你了,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在没事的。”
老蒋想了一下说:“好,那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你就告诉我。”
“好,我知道了。”
林知言跟着护士来到了病房,有三个床位,但是只住了周望归一个人。
窗户开着一点,斜风将雨吹了进来。
护士过去将窗户关上,对林知言说:“患者还在恢复,做什么事都尽量小声点。”
林知言听完点点头说:“好,我知道了。”
护士说完就离开了。
林知言盯着面前的周望归看。
原本干净的脸上长了胡渣,嘴唇也没有血色,脸色看着十分苍白,眉头皱着,很不安稳的样子。
他站起来伸手摸了摸周望归的脸,胡渣扎得他的手有些疼,但他不舍得放开。
他又坐下,将周望归的手牵起来,放在自己脸上。
他感觉自己的脸上一片温热,眼泪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