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期的阵痛总是来的猝不及防,饶是像王赛这样自诩冷静理智的人,也不可避免陷入到情绪的纠缠。
临近高一寒假,王父突然把王赛叫进书房。他问王赛高考完要做什么。
“回家……先洗个澡吧,然后看会儿书,再……”王赛没想过这个问题。
“看什么书?”王父的语气不太对。
“看平时看不到的书。”王赛见父亲眉毛拧了起来,也来了脾气,“您到底想问什么?”
王母看情况不对,忙在旁解释:“你姐姐这学期挂了三科,你爸爸怕你也像你姐一样脱离了家里的管教,放飞了。”
“你不要以为高考就是终点。”王父沉声训诫。
“好的,知道了。”王赛应了,转身准备离开,又被王父叫住,逼他做了那个暑假的规划才放他走出书房。
然而过了一周,许是想同时给他和二姐深刻教育,在二姐到家当天,王父又把王赛叫进书房。
“你不要学你姐姐。”王父坐在书案后面,王赛和二姐王襄并排坐在沙发上正对着父亲,“如果是我,别说挂了三科,就是挂了一科也没脸回家老老实实在学校复习补考。”
王襄在王赛边上如坐针毡。
“你的职业规划你有没有点数?”王父冲着他俩的方向问道。姐弟俩一时不知道他在问谁,王襄作为姐姐,先开了口:“我打算大学毕业后先去红圈律所实习,然后……”
“不行。”王父厉声打断了她,却又没说怎么不行,而是让王赛接着说。
王赛这条路可谓是被王父和王骞规划得十分明确了,他几乎烂熟于心:“我会读协和的八年制临床医学,并且为了拉长临床部分的接触学习,尽可能地压缩前面的社科学习。”
“真不知道你妈妈和你姑姑都教你什么了?”王父站起身走到王襄面前。
虽然知道父亲想借姐姐教育自己,但话题似乎越扯越远,况且也不愿看姐姐在眼前难堪,王赛站起来借口自己作业还没写完。
“怎么,不耐烦了?”王父鹰戾地看着过来。
可能是最近家里的氛围实在很怪,也可能是突然想起来那日在办公室见识到林仪被请家长时,她父亲对她百分百的信任,王赛不知哪里来的火气,此刻被父亲这句反问瞬间点燃:“姐姐又不是被人骗得怀孕了,这算什么大事?为什么你们不相信姐姐也不相信我!”
“啪!”一巴掌落在王赛脸上,王父瞪着涨红的双眼,“我以为你早就想明白,没想到还是一塌糊涂,人生没有那么大的容错率,如果有,你爸我也不会在这里。”
第二天,王赛顶着一夜没睡的黑眼圈和高肿左脸去上学,一进教室,看见同桌正趴在桌子上补觉。
他坐下的动静吵醒了她,她抬了抬眼皮,不明白今天同桌怎么不像往常那样讲礼貌,只看见了他正常那侧脸,没觉有什么异样,又睡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身边的人突然问道:“你早恋请家长内事儿,后来如何了?”
林仪懒懒睁开眼睛,嘴皮子却很勤快,骂道:“谁早恋了?!”声音却在看见王赛转过的脸时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