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夜之间,怎么就全然变了模样。
教室里,早读铃声响起。
安雨眠坐到座位上,将书包放好,第一件事就是从课本夹层里,拿出了那张未署名的草稿纸。
纸页还带着昨日的温度,字迹依旧张扬。
就是这张纸,给了她一夜的欢喜,也让她一夜清醒。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心底酸涩发胀,最终咬着唇,小心翼翼将草稿纸叠得整整齐齐,塞进了笔袋最底层。
藏起来。
全部藏起来。
心动也好,期许也罢,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都该彻底封存。
没过多久,温旭洲走进教室。
少年的脚步声很轻,却精准踩在安雨眠的心跳上。她背脊瞬间绷紧,全程低头盯着课本,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往日里偶尔会悄悄飘过去的余光,今天彻底断绝。
不管他落座、翻书、写字,不管身侧传来任何动静,安雨眠始终一动不动,冷淡又疏离。
她刻意拉开了所有距离。
课间班里吵吵闹闹,同学嬉笑打闹。
温旭洲侧过头,看向身侧始终安静沉默的少女。
她垂着长长的睫毛,脸色苍白,眼底没了往日的柔软,只剩一片淡淡的漠然,浑身裹着一层拒人千里的冰冷。
他低声开口,试探着叫她的名字:“安雨眠。”
熟悉的称呼响起,安雨眠的心猛地一颤,指尖攥紧了书页。
她逼着自己冷静,语气平淡无波,甚至带着刻意的生疏:“怎么了?”
没有慌乱,没有局促,没有脸红。
只有客气又冰冷的疏离。
温旭洲看着她刻意伪装的平静,喉间微哽,轻声问:“你今天……怎么了?”
安雨眠头也没抬,字字清冷:“没怎么,好好学习而已。”
简简单单一句话,直接隔开了两人之间所有的暧昧与温柔。
昨天所有的拉扯、试探、暗流涌动,仿佛只是她一个人的白日做梦。
温旭洲看着她紧绷的侧脸,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看懂了。
她在躲他。
刻意、决绝、不留余地的,疏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