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穿过云层，落在老宅二楼的木地板上。

迪克起得很早，厨房里已经飘出咖啡香。他煎蛋的动作很利落，锅铲碰在铁锅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昨晚那个孩子还没下来，二楼静悄悄的。

薇薇安披着外套慢悠悠晃进厨房，手里还抓着一把乱糟糟的头发。

“他还在睡？”她打了个哈欠。

“嗯。”迪克把煎蛋翻了个面，“你倒是睡得香，捡了个孩子回来，麻烦可还在后面。”

薇薇安耸肩，一点都不担心：“你是不知道，一个有魔法天赋的孩子有多难得”她走到楼梯口，朝楼上喊了一声，“起床啦——开饭了！”

几秒后，脚步声轻轻响起。

孩子换了身干净衣服——是迪克旧的外套改的，袖子挽了好几圈。

他站在楼梯口，没敢立刻下来，目光先落在迪克身上，又移到薇薇安那儿。

“过来坐。”薇薇安指了指餐桌。

他走过去，动作很轻，像是怕踩坏地板。迪克把煎蛋和牛奶推到他面前，他犹豫了一下，才拿起叉子。

“想好了吗？”薇薇安托着下巴看他，“当我的学生，可不是只学怎么变个火花玩儿。”

孩子没立刻回答，只是低头吃了几口，然后轻声说：“我想学。”

“为什么？”

他抬起头，眼神很静：“我想在哥谭活下去。”

薇薇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少了平日里的戏谑，多了点认真。

迪克在旁边叹了口气，默默把咖啡杯放下。

活下去，多么普通的愿望，但对这小孩来说，却是他现在唯一的目标。

哥谭，我怎么样才能拯救你？

薇薇安的教学方式很简单，她不可能把霍格沃茨的书本全部记下来，但魔法咒的使用方法和技巧她可是十分收悉的。

早餐刚收拾完，她就拎着那孩子去了后院。迪克本来想旁观一下，或者是偷学一下，结果被薇薇安以“别打我教学”为由，一记风刃给轰出了院子。

他只好蹲在二楼的窗台上，一脸无奈地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

后院，草坪被雨水浸得湿漉漉的。

薇薇安找了张破旧的藤椅坐下，翘着腿，手里把玩着一根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细树枝。

“按理来说需要分院帽和魔法杖的，可惜现在条件有限，我们一切从简吧”。

“首先，自我介绍。”她指了指孩子，“名字。”

“……杰森·彼得·托德?。”孩子低声说。

“行，那以后就叫你杰森了。”薇薇安打了个响指“我先试试你的魔法天赋，希望你不是个哑炮”。

杰森眨了眨眼，有些困惑。

她随手一抛，迪克放在院子里用来浇花的一个旧铁皮桶突然飞了起来，落在了草地上。

“来个最简单的，‘漂浮咒?’。”

“Wingardium Leviosa”（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当薇薇安重新念诵咒语时，旧铁皮桶又重新飘了起来，像没有了重量，轻飘飘的。

“用你的脑子，用你的情绪，用你的眼睛盯着它，然后念出我刚刚念诵的咒语。”

“只要你想让它飞起来，它就能飞起来。”

铁桶慢慢落下，薇薇安示意他可以来试试了。

杰森看着那个铁桶，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轻轻点了点头。

他盯着那只锈迹斑斑的铁皮桶，喉咙动了动。

他深吸一口气，学着薇薇安刚才的样子，举起右手，五指张开，对准目标。

“Wingardium Leviosa。”

声音很轻，带着点不确定，像是在试探。

桶没动。

杰森皱了皱眉，又试了一次，这次声音大了些：“Wingardium Leviosa！”

桶晃了一下。

不是飘起来，只是往左边歪了半寸，像被风吹了一下。

薇薇安坐在藤椅上，没催，只是眼睛微微眯着带了点笑意。

不是哑炮！太好了呜呜呜。

杰森抿紧了嘴唇，额头渗出一点汗。

他想起昨晚那道银光，想起脚踝上消失的伤口，想起自己是怎么在哥谭雨里走了三个街区，才摸到这栋为他而开的房子。

......我想要活下去！

“Wingardium Leviosa！！！”

这一次，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砰——！”

铁皮桶没有飘起来。

它炸开了。

金属碎片四溅，有一片擦过薇薇安的脸颊，在她皮肤上划出一道极细的血痕。她没躲，只是挑了挑眉，抬手抹了一下，看着指尖那点血珠，笑了。

魔法天赋比她像得要强许多啊。

不错...真是捡到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