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燕楠向方怡瞧去,见她凝眸相看,目光中显然有殷切之意,叹了口气。道:“我事了之后,便到石家庄来探望。你们的朋友住在哪里?叫什么名字?”方怡慢慢低下了头,用筷子挟了一根面条,低声道:“那位朋友在石家庄开了一家骡马行,他叫快马宋三。”卫燕楠道:“快马宋三,我记住了,我一定来探望你们。”
过一会,一个老头走了进来,原来是徐天川到了。他走到卫燕楠前面,躬身行礼,满脸堆欢,恭恭敬敬的行礼。
卫燕楠抱拳还礼,笑道:“徐三哥,我给你引见两位朋友。这一位方姑娘,是铁背苍龙柳老爷子的弟子,这一位沐姑娘,是沐王府的小郡主。”向方沐二人道:“这位徐大哥,跟柳老爷子和小公爷都认识。待三人行过礼后,说道:“徐三哥,我想拜托你一件事。”徐天川心想沐剑声等都已知道卫燕楠的来历,这两位姑娘自然也就知道了,于是就说道:“卫香主有所差遣,属下自当奉命。”
方怡和沐剑屏却其实不知道卫燕楠的身份,听徐天川叫她卫香主,心里甚是不解。
卫燕楠微微一笑,说道:“两位姑娘跟吴立身老爷子他们一样,都是失陷在皇宫之中,此刻方才出来。沐家小公爷他们都已离京了吧?”徐天川道:“沐王府众位英雄都平安离京。”
卫燕楠道:“这位方怡姑娘身上有伤,现下要到石家庄一位朋友家去养伤。还请徐三哥护送前去。”徐天川笑道:“属下理当效劳,卫香主请放心。”方怡道:“劳烦徐老爷子大驾,实在是不敢当,只须劳驾为我们雇一辆马车,我们自己去就好了。”徐天川笑道:“方姑娘不用客气。卫香主既有命令,我说什么要奉陪到底。两位姑娘武艺高强,原本不用我这个老头在旁叨扰,护送两字,老头儿实在没这个本领。但跑腿打杂,待候两位姑娘住店、打尖,那倒是拿手好戏。免得两位姑娘一路之上多费口舌,对付骡夫,车夫,店小二这等人物。”
方怡见他推辞,说道:“徐老爷子这番盛意,不知如何报答才好。”徐天川哈哈大笑,道:“报什么答?不瞒两位姑娘说,我对咱们这位卫香主,心中佩服得了不得,别瞧她年纪轻轻,实在是神通广大。她既救了我老命,昨天又给老头子出了胸中一口恶气,我得好好给她办几件事才好,哪想她今天就交给了我这一件差使。老头子也只好不识相,一路之上做个先行官,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侍候两位平安到达石家庄。”
这时马彦超已雇了三辆大车,在门外等候。卫燕楠向马彦超悄悄的道:“马大哥,我在宫里有位兄弟,给鞑子侍卫们杀了,我带了他骨灰出来,要好好给他安葬。请你即刻差人去买口棺木。”马彦超答应了,心想应是反清义士,于是亲自买了棺木,其他寿衣和骨灰坛等物,一应俱全。又替方沐二女买了改换男装的衣衫鞋帽,和一些干粮点心,还叫了一名仵作,一个漆匠。
卫燕楠当下将五部经书用油布包裹,到灶下去捧了一大把柴灰,放在骨灰坛中。她神情悲哀,双手捧了油布和骨灰坛,走到后厅,将包裹和骨灰坛放入棺材,跪了下来,放声大哭。徐天川,马彦超,以及方沐二女都已候在厅上,见她痛哭,哪有疑心,只当是她好友的骨灰,也都跪倒行礼。
眼看仵作放好绵纸,石灰等物,钉上了棺盖。漆匠便开始油漆。马彦超问道:“香主,请问这位义士尊姓大名,好在棺木上漆书他的名号。”
卫燕楠心下思虑,说道:“他叫梅仁。卫燕楠心想:这里面本来也没有人嘛,也不算撒谎。四人休息了一会,和马彦超作别上道。卫燕楠道:“我送你们一会。”方沐二人脸上均有喜色。二女坐了一辆马车,卫燕楠和徐天川各坐一辆。行了七八十里,来到一处小镇,徐天川吩咐停车,说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天色已经不早,咱们这晚杯茶,这就分手吧!”
走进一间茶馆,伙计泡上茶来,三名车夫坐了另一桌。徐天川心想卫香主她们三人必有体已话要说,背负双手,出去见看风景。方怡道:“燕楠,你怎么又成了什么香主了?”卫燕楠笑道:“我确是天地会青木堂香主,这时候可不能再瞒着你们了。”
沐剑屏道:“你是天地会青木堂香主,那又怎地到皇宫中去做了太监,还有你不是……”说着看着卫燕楠,卫燕楠知道她想说自己一个女子怎么是香主,还到皇宫当了太监,开口说道:“这里面的隐情以后我会给你们解释清楚的。”
忽听徐天川喝道:“好朋友,到这时候还不露相吗?”前面的车夫转过身来,笑道:“八臂猿猴好眼力!”
徐天川抱拳道:“尊驾是谁?干什么假扮车夫,戏弄在下?”那车夫笑道:“戏弄是万万不敢的。在下与卫香主是好朋友,得知她出京,特地前来相送。”
见卫燕楠面露疑惑,那车夫笑道:“我二人昨晚还联手抗敌,你怎么忘了?”卫燕楠知道了她是陶宫娥,又见她扮成男子,说道:“哦,原来你是陶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