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监哼了一声,说道:“我叫董金魁,这就快去吧,太后还等着呢。”卫燕楠一把拉住他手腕,道:“董公公,快来瞧瞧一件有趣事儿。”拉着他向内走去。董金魁听说是有趣事儿,便跟着走进内厅,眼见开着两桌酒席,便大声道:“好啊,你们可享福得很哪。小桂子,太后派你经管御膳房,你却假公济私,拿了太后和皇上的银子胡花。”
卫燕楠笑道:“众位侍卫兄弟擒贼有功,皇上命我犒赏众兄弟。来来来,董公公,还有这三位公公,大家坐下来喝一杯。”董金魁摇头道:“我不喝!太后传你,还不快去?”卫燕楠笑道:“众位侍卫大人都是好朋友,你一杯也不跟人家喝,那可太也瞧不起人了。”董金魁道:“我不喝酒。”
卫燕楠向张康年使个眼色,道:“张大哥,这位董公公架子不小,不肯跟咱们喝酒。”张康年拿起一杯酒来,送到董金魁手中,笑道:“董公公,大家凑个趣儿。”董金魁无奈,只得干了一杯。
卫燕楠笑道:“这才够朋友,那三位公公也喝一杯。”那三名太监从侍卫手中接过酒杯,也都喝了。卫燕楠道:“好!大伙儿都奉陪一杯。”在四只空酒杯中又斟满了酒。众侍卫一齐举杯喝了。卫燕楠举杯时以左手袖子遮住了酒杯,酒杯一侧,将一杯酒都倒在地上。接着她又给他们斟酒,众人也喝下了。
这时卫燕楠突然弯腰,叫道斟酒哟,肚子怎么这么痛。”众侍卫都感一阵头晕,卫燕楠大声怒道:“董公公,你奉太后之命,赐毒酒给我们喝,是不是?”
董金魁大惊,颤声道:“那……那有此事?”卫燕楠道:“你好狠的手段,竟敢在酒里下毒?众位兄弟,大伙儿跟他拼了。”
众侍卫头晕脑胀,只听得砰砰两声响,两名太监挨不住药力,先行摔倒,跟着董金魁、张康年、众侍卫和余下一名太监先后摔倒,跌得桌翻椅倒,乱成一团。
卫燕楠拔出匕首,刺向假太后派来的四个太监,正中要害,血流了一地。
卫燕楠再用匕首将吴立身三人手上绑的牛筋尽数割断。
刘一舟问道:“桂公公,咱……咱们怎生逃出去?”卫燕楠道:“吴老爷子,敖师兄,你们两位找两个身材差不多的侍卫,跟他们换了衣衫。刘师兄,你没胡子,可以假扮太监,跟这姓董的换了衣衫。”刘一舟虽不情愿,但为了逃命,也赶不上这许多,三人换好了衣服。
卫燕楠领着三人向御膳房而去。只见钱老本早已在等候,几名汉子抬来了两口洗剥干净的大光猪。
卫燕楠脸色一沉,喝道:“老钱,你这太也不成话了!我吩咐你抬几口好猪来,却用这般的老母猪来敷衍老子,你这碗饭还想吃不吃哪?”他骂一句,钱老本惶惶恐恐的躬身应一声:“是!”御膳房众太监听卫燕楠这么说,喝道:“撵出去!这两口发臭的烂猪,只好丢在菜地里当肥料。”
卫燕楠向吴立身等三人道:“两位侍卫大哥,还有这位公公,你们三个押了这家伙出去,撵出去,再也不许他们进来。”钱老本不知她是何用意,愁眉苦脸道:“公公,这一次……这一次请公公多多包涵。”
卫燕楠道:“我要肉猪,自会差人来叫你。快去,快去!”钱老本欠腰道:“是,是!”御膳房众太监相视而笑,均想:“你有礼物孝敬,桂公公自然不会轰走你了。”
吴立身三人跟在钱老本身后,将他撵出厨房。卫燕楠跟在后面,来到走廊之中,四顾无人,低声说道:“钱大哥,这三位是沐王府的英雄,第一位便是大名鼎鼎的‘摇头狮子’吴老爷子。”
钱老本顿悟,喜道:“久仰大名。”
吴立身听得他是卫燕楠的同伴,卫燕楠道:“钱大哥,你跟卫香主说,小桂子帮他办成了。你领这三位好朋友去见沐小公爷和柳老爷子。”钱老板道:“是,是。敝会上下,都感谢公公的大德。”
吴立身问道:“这位姓钱的朋友是天地会的?”钱老板道:“正是!”五人快步来到神武门。守卫宫门的侍卫见到卫燕老,都恭恭敬敬问好:“桂公公好!”卫燕楠点头应下。
这些侍卫虽见吴立身等三人面生,但见卫燕楠挽着吴立身的右臂,自是谁也不敢多问一句。五人出得神武门,又走了数十步。卫燕楠道:“在下要回宫去了,后会有期,大家不必多礼。”吴立身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此后天地会如有驱策,吴某师徒,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卫燕楠微微一笑,算是答应了。回神武门来,向守门的侍卫道:“那公公是皇太后的亲信,说道奉了太后慈旨,命我亲自送这几人出宫。”守卫的侍卫道:“好大的架子!怎能劳动桂公公的大驾?莫非是亲王贝勒不成?”
卫燕楠摇头道:“太后的差使,可教人莫名其妙。我心里可着实犯疑,只是那太监拿了太后的亲笔慈旨来,咱们做奴才的可不敢不办,是不是?”几名侍卫道:“是,是!那又有什么法子?”卫燕楠回到侍卫房中,见众人都还昏迷在地,当下端了一盆冷水,泼在张康年头上。
张康年悠悠醒转,微笑道:“桂公公,我怎地就这么容易的醉了?”有些不好意思的坐起来,见到厅上情景,大吃一惊,颤声道:“怎么那些刺客……已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