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很快就剩下我和钱墨礼两个人。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祝福你?还是你真可悲。
她看着过得很好,手上拿着公文包,孩子月份应该不大。
“怎么不说话。”她问我,我看见她的眼泪流下来,我在那个地方的几年,见过各种各样的母亲,崩溃的,幸福的,麻木的。
难以想象,我的朋友即将变成一名母亲。我的母亲是个畜牲,当然,我的父亲也是,他们两个可谓是天作之合。
“是和白子颂怀上的吗?”
“总不能是白子酩的吧。”
接着是更长的沉默。
钱墨礼已经习惯了,习惯了每次和白子禧见面都会有白子酩的存在,习惯和白子禧一起开白子酩的玩笑。
恍惚之间,他已经死了六年了。
“来找我什么事情,钱姐姐。”
钱墨礼拿出一打文件,“看看。”
看见那些白花花的文件白子禧的汗毛马上竖起来。腿的抖动幅度变大,脑子不断闪过秦云给她的文件。
空气稀薄,钱墨礼的脸随视线移动,重叠,白子禧晃动脑袋,笑声和血液一同喷涌而出。
“子禧?”
白子禧五指张开,示意钱墨礼别动。十几分钟后,白子禧在药物作用下渐渐冷静。
眼前一堆瓶瓶罐罐,钱墨礼看白子禧吃药就像吃饭一样。
“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垮掉的。”
钱墨礼递给白子禧一杯热水和一盘刚刚叫人送来的蜜饯。
“你到底被送到什么地方去了?”
“文件的内容是什么?”
钱墨礼眼睛微眯:“和白家有关系?”
“你要结婚了。”
白子禧拿起蜜饯,也只在手中把玩,久久没有放入口中。
“如果你的孩子健康,那我只是去国外养病的。”白子禧不再多说。
钱墨礼了然,她不是个不顾别人情绪一直问到底的人,“我们给你买了一座岛,方便给你养病。”
“和从前一样,把我关起来。”
钱墨礼打开公文包,拿出一包信封,“这是子酩的意思。”
白子禧接过信封,手指在上面有些模糊的字迹反复摩挲,等了好一会儿,她才打开:
致我最亲爱的弟弟
子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