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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再寻卿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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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豪离开新城的第三天,卿卿没有回她的消息,本以为能像前几次当天就赶回去,刚好总公司有新的项目需要他亲自跟进并决定是否合作。

第一天晚上她还收到卿卿发来的一条语音,背景是别墅客厅里那架刚调好音的钢琴,卿卿说今天试弹了一下,琴声很好,比她以前在学校琴房那架旧钢琴好听多了,等她回来要弹整首《梦中的婚礼》给她听。

第二天早上傅豪在阿思丹机场转机时发了一条消息问她在做什么,卿卿回了一张照片,窗台上那盆薄荷又长高了,旁边新添了一个陶罐,插着几支刚从河边折回来的红柳枝。傅豪回了一句“等我回来”。卿卿秒回:“知道了,你都说了一百遍了。”这是她们之间最后一条消息。

第三天早上,傅豪照常给卿卿发消息:“今天降温了,记得穿那件羽绒服。”没有回复。她以为卿卿在上课,打算再等等看。跟保镖随时在联系,保镖回复:一切正常。

中午又发了一条:“我在跟顾念开会,午饭别忘了吃。”没有回复。下午她开完会,站在何国阿思丹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运河上的灰鹭,拨了卿卿的电话。关机。打给保镖,保镖就说:“豪总,卿卿小姐这边一切正常!”再打电话不接了。

打到学校,教务处的老师说:“纳孜老师今天没来上班,也没有请假。”打到别墅,座机响了很久没人接;打到教师宿舍,门卫大爷说昨天傍晚看见一个方脸男人带着几个人在宿舍外面徘徊,后来听见走廊里有争执的声音,再后来就看见纳孜老师被那几个人架上了一辆黑色商务车,车子很快开走了。她挣扎过,喊过救命,但那几个人的动作太快了,车门一关什么都没了。门卫大爷吓坏了,报了警,但新城警方说失踪不满二十四小时不能立案,让他再等等。

傅豪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是卿卿昨天发的那张薄荷照片。窗台上薄荷还绿着,红柳枝还插在陶罐里。还是没躲过,有些预感,让卿卿先回学校,可还是......

她拨通了小智的电话,声音平稳得让自己都感到陌生,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立刻联系新城警方报失踪,找顾念调私人安保团队和新城的关系网,一定要找到卿卿的下落。把你派去的保镖找到人,打不通他们电话,我怀疑他们特意跟我说了假消息。找到他们直接解决掉。”挂了电话,她一拳砸在落地窗的钢化玻璃上,没有碎,只发出一声闷响。她想起那年在小镇民宿里,卿卿依偎在她怀里说过自己从小到大最怕的不是坏人,是那种不管她怎么喊都没人来的感觉。现在她又是一个人在喊,而傅豪在几千公里之外,隔着一整片雪山和戈壁滩,她又一次让卿卿独自面对恐惧。

当天深夜,傅豪赶到新城。别墅的灯还亮着,玄关处卿卿的拖鞋还摆在原来的位置,客厅茶几上放着喝了一半的茉莉花茶,钢琴谱翻到《梦中的婚礼》第一页,上面有卿卿用铅笔标注的指法记号。窗台上那盆薄荷刚浇过水,叶子还湿着。只是卿卿不见了。

小智打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说:“查到了——是魏长河的人,那辆黑色商务车已经定位到了城郊一处废弃砂石厂的仓库里。”傅豪问:“卿卿在不在?”小智说:“对方的人还没有撤,不敢靠太近,已经联系了新城警方,私人安保团队已经在路上。对不起豪总,给你派去的两个保镖不知为何被投毒了。现在能查出来的是,她们被魏长河收买,之后就没有消息了,只查到她们的尸体,是服毒。”傅豪:“不怪你,不怪她们,她们只是两个女保镖,魏长河他们人太多、太狠了......”挂了电话,一个人在卿卿的学校宿舍里站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打开卿卿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昨天那盆薄荷的照片。她打了一行字:“卿卿,我回来了。你别怕,我很快就来找你。不管你听不听得见,我在这里,我马上来。”发送,没有回复。

她走进卧室,从床头柜上拿起卿卿那条樱花粉丝巾,上次找到她才还给她的,两年多卿卿又不见了。她把围巾贴在脸上,上面还有卿卿的味道。她想起卿卿说“每次撑不下去的时候,想起你还在就觉得什么都不怕”。她当时在心里回答:我也是。现在她在这里,撑不下去了,卿卿不见了。她把围巾叠好放进行李箱最里层,然后拿起车钥匙走向车库。引擎在深冬的夜风中轰鸣,车灯划破黑暗。她要去城郊砂石厂把卿卿带回来。

新城的冬夜很冷,车窗外的风像刀子一样刮过戈壁滩。傅豪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没有说话。她只是在心里一遍一遍地重复同一句话:等我,我马上到。

【内心世界·Q版小茉轻站在云的边缘,手里攥着那盆虚拟的薄荷——叶片在发抖,水珠一颗一颗从叶尖滚落,像眼泪。深海蓝小水滴从夜空中滑下来,身体已不是前几天那种清澈的淡蓝,而是更深更沉的墨蓝色,表面不再平静,每走一步都像在泥沼里拖曳,每一步都沉重得快要抬不起来。雾霾灰小团子缩在她脚边,四肢都蜷起来了,眼睛瞪得滚圆,牙齿轻轻磕着,但它没有躲——它就蹲在小茉轻脚边,用身体蹭着她的脚踝,给她最后一点温度。胭脂红小狐狸趴在云的尽头,尾巴耷拉着,耳朵贴在脑后,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深海蓝:“傅豪赶回新城了,站在别墅里,站在卿卿的拖鞋旁边。薄荷还湿着,琴谱还摊开在《梦中的婚礼》第一页。她一拳砸在玻璃上,没有哭,只是不停地拨同一个关机号码。她想说,卿卿别怕,我马上来。但说出口的只有,马上来。”

雾霾灰:“我很怕。怕傅豪撑不住,怕那些人伤害卿卿,怕傅豪会做什么冲动的事。但我没有躲,以前每次有危险我都缩在角落发抖,然后小茉轻抱我,说怕也没关系。今天我想帮你,怕着,也陪着你。傅豪在车里握着方向盘,我就在你脚边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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