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没有再说话。她把傅豪的手握在自己手里,十指扣住。窗外雪水河的水声低低的,沙枣树的枝丫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她在傅豪怀里慢慢闭上眼睛,嘴角翘着,睡着了也在笑。
接下来的一周,傅豪和卿卿在新城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每天卿卿去学校上课时傅豪就在宿舍里远程处理一些紧急邮件,然后提前把晚饭的菜洗好切好,等卿卿下班回来一起做。傍晚她们照旧去雪水河边散步,踩着夕阳的余晖走到上游那片薰衣草田再慢慢走回来。夜里她们挤在窄窄的单人床上聊天、缠绵、相拥,每一晚都像要把这一年多错过的亲密全部补回来。
有一天晚上卿卿忽然说:“想吃烤羊肉串”,傅豪就骑车带她去老城区那家她们第一次来新城时去过的小摊。摊子还在原来的地方,老板还是那个老板,只是头发白了些。卿卿咬了一口羊肉串,被辣得皱鼻子,和多年前一模一样。
傅豪递过矿泉水,卿卿接过来喝了一口,忽然歪着头说:“这是我这一年多里吃到的最好吃的东西,因为对面坐着的人,是你。”
傅豪伸手擦掉卿卿嘴角沾着的孜然粉,看着她被炭火映红的脸,忽然觉得这一年多里所有的煎熬都值了,熬过之后还能坐在这里,在同样的摊位吃同样的羊肉串,看她皱鼻子的弧度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
傅豪在心里暗暗想:这次回何国阿思丹之后就要把紫悠悠的事处理好,以一个终于想清楚自己该怎样面对的人的身份。况且之前也跟紫悠悠说过,捋顺之后就会亲自跟她面谈清楚。当卿卿面先不提,等处理好直接告诉卿卿,给卿卿名分,光明正大的嫁给我。
那天晚上回到宿舍,卿卿靠在傅豪怀里,两个人窝在那张窄窄的单人床上。窗外远处隐约传来雪水河的水声。
“豪豪,这一年里我每天晚上都在这张床上想你。以前在阿思丹的公寓里,你总是比我晚睡。我睡着了你还在处理邮件。有时候我半夜醒来,看见书房灯还亮着,就知道你又在加班。后来我走了,再也没有人在书房里加班,再也没有人每天早上把奶茶放在我床头。但每次走过琴房闻到钢琴木头的香味,都会想起你在琴房楼下等我下课的黄昏。那时候我心里很矛盾,又怕你还没准备好,又怕你太早来。”
傅豪握着她的手,来回抚摸着,“我现在来了。不算太早,也不算太晚。”
卿卿把傅豪的手握得更紧了些。窗外雪水河的水声低低的,像一首唱了很久很久终于唱到尾声的民歌。
她把傅豪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轻声说了句:“不晚,刚好。”
两周的假期很快结束。傅豪必须回阿思丹处理公司的事务,走之前那天傍晚她们又去了一趟雪水河边。傅豪从口袋里拿出那枚她从阿思丹带回来的鹅卵石,是卿卿走后她独自在运河边散步时捡的,和她们第一次在雪水河边捡的那枚很像。她把石头放在卿卿掌心里:“我在阿思丹捡的,留在这里陪你。等我把公司那边的事都处理好,马上就回来。”
卿卿握紧那枚石头,点了点头。她没有哭,只是踮起脚在傅豪嘴角轻轻亲了一下,“我等你。”
傅豪离开新城那天,卿卿送她到机场。过了安检口,卿卿还站在栅栏外面朝她轻轻挥手。那条樱花粉围巾还围在卿卿的脖子上,和傅豪第一次送她时一模一样。
【内心世界·胭脂红小狐狸趴在云的边缘,尾巴悠悠地摇着,并没有那种兴奋得飞快摆动的节奏,是很舒缓的、满足的、像躺在暖阳下享受微风那样惬意的轻晃。鎏光金小狮子蹲在她旁边,皇冠已经正回来了,稳稳地戴在头上,鬃毛在月光下重新泛起温润的暗金色光泽。深海蓝小水滴浮在半空中,颜色不再是这一年里那种深蓝和墨蓝,而是清澈的淡蓝,像清晨湖面上第一层薄雾那样柔和。】
胭脂红(欲望正转化为生命力):“这两周傅豪和卿卿几乎没分开过。每一夜她们都挤在那张窄窄的单人床上,每一次触碰都在确认彼此的存在。欲望不再需要被压抑,也不再需要用工作来转移。它终于找到了最自然的出口,在爱人的掌心里,在每一次相拥而眠的呼吸里。生命力不是亢奋,是这种舒缓的满足,像雪水河春天涨水,不急不猛,但每一寸都流得笃定。”
鎏光金(自信):“傅豪决定回阿思丹处理公司的事马上就回来,而且心里已经打算把紫悠悠的事解决好,谈一下离婚事宜。自信的最高段位不是永远昂着头往前走,是知道什么时候该停下、什么时候该转身、什么时候该牵起谁的手。傅豪牵着卿卿的手,走了两周。现在要回去面对紫悠悠,不谈什么亏欠,是因为尊重。紫悠悠值得被真心对待,而傅豪终于可以真心地说,谢谢你,但我心里只有卿卿。”
深海蓝(忧伤转化为释然):“忧伤在这一章完成了最深的转化。它不再需要被任何人接住,它自己变成了释然。卿卿说‘刚好’,傅豪说‘不是太早也不是太晚’。所有已读未回的消息、所有失眠的夜晚、所有独自在运河边捡石头的黄昏,都化作了这两周里每一次触碰、每一顿晚饭、每一趟并排走过的雪水河岸。释然是承认这一年的煎熬都值得。它不需要再被稀释了,它本身就是通往这一刻的桥。”
Q版小茉轻低头看着云层下方,卿卿站在机场出发大厅的玻璃幕墙前,朝傅豪的背影轻轻挥手。她把浅金色小光团捧在掌心里,它亮得很稳,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更温暖、更笃定,像一颗终于被放回胸膛的心。
“要去处理紫悠悠的事了,马上就回来跟卿卿长长久久。金色,你今晚好亮。”她飞回傅豪体内。
何国阿思丹的春天已经来了。运河上的灰鹭还站在浅滩上单腿立着,梧桐抽了新芽。傅豪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看着窗外熟悉的运河景色。她打开手机,给卿卿发了一条消息:“已到阿思丹。这次,不用等太久。”这一次,卿卿没有已读不回,她秒回:“好,等你。”
傅豪看着这两个字,笑了。不似以前那种苦涩的、自我安慰的笑,是笃定的、安心的笑。她放下手机,拿起办公桌上那份紫氏集团的合作文件,翻开第一页。还有很多事要做。但傅豪知道卿卿在新城等她,知道那只灰鹭还在运河的浅滩上单腿立着,知道她们的未来还很长。这一次,不用等太久。
【情绪疗愈能量】
胭脂红·欲望(负面情绪-总能量125-已达10%)→
纯金色·生命力(正面情绪-总能量310-已达95%)
两周的日夜相伴,每一夜她们都挤在那张窄床上,每一次触碰都在确认彼此的存在。欲望不再需要被压抑,它终于找到了最自然的出口,在爱人的掌心里,在每一次相拥而眠的呼吸里。她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回去处理紫悠悠的事,然后接卿卿。不是承诺,是即将兑现的未来。
疗愈座右铭:生命力不是亢奋,是这种舒缓的满足:像雪水河春天涨水,不急不猛,但每一寸都流得笃定。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