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版小茉轻低头看着云层下方阳台上那个握着手机发呆的傅豪。她把浅金色小光团放在云的边缘,它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光芒在夜风中轻轻晃动,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雾霾灰小团子从她背后挪出来,缩在她脚边,没有扯她的衣角,它只是安静地趴着,用脑袋蹭了一下小茉轻的脚踝。
“不知道卿卿还想不想回来。能做的只有等卿卿愿意回复,等卿卿愿意让自己找到她,等自己站在卿卿面前说——我来了。”她飞回傅豪体内。
几天后,傅豪陪紫悠悠回了一趟新城。紫悠悠的故乡也是新城,后来随着父亲搬到了深市。这次回新城不是因为新婚蜜月,是因为紫奶奶已经等不了太久了。紫奶奶躺在病床上,枯瘦的手背上扎着输液管,脸颊凹陷进去,呼吸又浅又急。她看见傅豪和紫悠悠穿着结婚礼服走进病房时,浑浊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她颤巍巍地伸出手,傅豪上前握住,那只手很轻,像握着一把干枯的叶子。
“傅家的小子……”紫奶奶的声音很弱,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小时候在溪边玩,我见过你。你那时候胖乎乎的,在溪里踩水,把裤腿都打湿了。你爷爷说你长大了要娶我们家悠悠。你爷爷没有骗我。”傅豪跪在病床前,握着紫奶奶的手,用力点了点头。紫奶奶笑了,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忽然有了一种很安详的光,像终于等到了什么。
那天下午,傅豪一个人去了雪水河边。新城的冬天比阿思丹干燥,雪水河的水位退得很低,露出两岸被水流冲刷得圆润光滑的鹅卵石。她蹲下来捡起一颗石头,和卿卿几年前带她来这里踩水时捡的那颗很像。她想起卿卿说这条河的水是雪山上的雪水化的,夏天冰得刺骨,小时候她总在河里踩水,妈妈在岸上喊她回家吃饭。她想起卿卿把冰凉的手贴在她手背上,歪着头说“让你也试试这条河的水”。她把鹅卵石放进口袋里,站起来,沿着河边走了很远。
回到何国阿思丹后,傅豪又发了一条消息:“卿卿,我回阿思丹了。紫奶奶的事办完了,她走的时候很安详。我在雪水河边走了一圈,捡了一颗石头,和我们以前一起捡的那颗很像。河水还是那么清,和以前一样。我很想直接去找你,但我急着回来办些公司的事,我跟小智交代一下这段时间的安排,就去找你好吗?你最近好吗?教书忙吗?阿思丹的春天快到了,运河上的灰鹭还在,单腿立在浅滩上。你说过这只鸟像我——站定一个地方就不走了。它还在那里,我也还在。等你。”已读。没有回复。
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走到阳台上给薄荷浇水。薄荷又长高了,绿萝已经爬满了半面墙,藤蔓从书架顶端垂到地板上。茉莉换了新盆后开得比从前更盛,每片叶子都绿得发亮。卿卿还没回来,但花还在长,鸟还在,她也还在,还在等合适的时机,把卿卿接到身边来。
【情绪疗愈能量】
暮光紫·内疚(负面情绪-总能量30-已达75%)→
淡蓝色·释然(正面情绪-总能量350-已达25%)
傅豪与紫悠悠结婚了。婚礼上她得体地扮演新郎,但每一条发给卿卿的消息依然是已读不回。她去雪水河边走了一圈,捡了一颗石头,然后把所有复杂情绪压进继续等待的日子里。
疗愈座右铭:内疚不再是单纯的亏欠感,而是“我已经结婚了,还有什么资格让卿卿等”的自我怀疑。释然的进度还很慢,但她仍然在等合适的时机,把卿卿接到身边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