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梧摇了摇头:“各回各家,各找各的姥姥姥爷奶奶爷爷。”
毕竟她又不是一放假就要会老家,安梧打算着刚放假那一个月把机动车驾驶证考下来,临近过年回老家的时候给他们显摆显摆,少不了一顿夸。
但过年肯定要在自己家里过的,她带不了江由。
“我过年才回去的,你等之后吧。”
“行呗。”江由叹了口气,也开始回忆往昔起来,“记得之前他们还说过咱俩很般配呢。”
“有吗?”
“有啊。”
“哦,是。”安梧记起来了,是初一那次暑假,江由父母去外面出差了,所以江由常来自己家里。后来怕他一个人出什么意外,安梧一家回老家的时候把江由也带上了。
“果然,还是得听老人言啊。”江由感慨,“说得多对啊。”
安梧点了点头,又想起回老家不止她自己给自己设置的考驾照的关卡,还有学校设置的期末考。
听舍友说会考着装人物的素描写生,安梧灵机一动,捧着江由的头仔仔细细看。
“你想成为我的□□吗?”
“想。”
“那我肯定会把你画得十分美丽。”
“不要十分美丽。”他说,“要十分属于你。”
安梧瘪了瘪嘴:“那没办法啦,我可能无法技艺高超到一战成名,不能把你的样子和我的名字放在一起让所有人看到。”但她十分有斗志,“但我会努力的。”
江由也知道这两年安梧她们学校那个特殊走廊里总会挂上自己模样的画作。
他曾好几次驻足在展示栏前,看着被勾勒得眉目分明的那张脸。脑海中也曾闪过一个念头——想让他们都停下笔。
但他对于别人这些或许是欣赏或许是钦慕或许是人云亦云的心情无法回应,也就不便拒绝,甚至是无从拒绝。
还有一个原因是,他总想从这出自他人之手的一张张画作里,窥探到安梧画中自己的模样。
那两年他也没有时间去理会这些琐碎。
直到安梧回来了。
他对这些并非不在意的事情才有空深想。
他觉得自己在这件事上对安梧有些愧疚,他会隐隐觉得这本来就应该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视角,但深想一下又说不上来自己在愧疚什么,毕竟见过他的每一个人都享用着这个第三视角。
于是就变成一种说不上来的烦躁,让他的一些想法不了了之。
但安梧回来了,安梧只是笑着说:“我一定要比他们画得都好,把你带到更高的位置。”
她总是这样,欢欢喜喜,坦坦荡荡。
而他并不能只属于一个人的视角,但可以只属于她。
*
“怎么样?有没有在画作中对我的喜欢更多一点?”
安梧刚考完拿到手机就看到江由发来的这条语音,她没在意就直接点开看,没想到手机音量有点大把路人都吸引着连连侧头。
跟她关系还不错的同班同学就在她身边,两人正聊着天就突然被这段语音打断。
“有没有啊?”
“啊?”安梧不好意思笑了笑,“一边去。”
“行,我一边去,你去和某人甜甜蜜蜜吧。”
安梧要回宿舍,她跟舍友约好了等考完要请她们吃顿饭,算是答谢她们这一段时间的照顾吧。
小到帮打饭拿快递聊天八卦,大到跟她说每个老师的上课习惯、告诉她哪个体育课最好过、给她公选课的考试题库……
路上,她回了江由一句:画得还行,喜欢嘛,等你当面来听答案。
那边迅速回了个:好,那是又要等一会儿了。
前几天安梧和江由聊天的时候就跟他说到等考完要请舍友吃饭的事情了,还让江由帮忙挑一下地点。
本来江由也想跟着来的,但安梧没让。
同宿舍的聚餐,他来干什么?
江由当时的回答是:“和我女朋友一起答谢啊。”
“你等下次吧,我们这回都说好了,我怕突然加一个人她们不自在。”
“行。”
餐厅是按照舍友最中意的那套方案定下来的,是这里最受欢迎的食客,又难订又贵。
安梧之前和江由一块来吃过,确实是贵有贵的道理,这里既有风景又有美食的。
“以后啊,咱也是进过高级餐厅的人了。”程灿笑眯眯坐下看菜单。
甄柯仪看了看窗外和她们包厢里的环境:“难怪说这是最受欢迎的食客,果然名不虚传啊。”
“这价格。”舟添倒吸一口凉气,“我没眼花吧。”
安梧看她们还有些束手束脚笑了笑,回:“你们自己可要哄好自己的胃口哦,我的钱包不许心疼。”
安梧这一句话让舟添吸回去的热闹又呼了出来。
大家都笑了。
“谢谢。”舟添说,“我就不客气了。”
座位是江由帮忙预订的。
所以她们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服务员拿来了几人都不知道的惊喜。
服务员端着托盘进来时,几个人都愣了。
“谁又点菜了,不是吃不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