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的清香缓缓入帘中。
朦胧中,李常棣终于等到了那瑶台仙子,她身上的清香越来越近。在床上假寐的李常棣一个翻身扑倒了仙子。
他一只手将她一双柔荑禁锢在她头顶,另一只手狠狠掐住她的腰,质问她还敢不敢抛弃他。
好细,好软,仿佛一握紧就能捏碎她的身骨。
她好似被弄疼了,那双狭长的丹凤眼的眼尾露出红红的颜色来,留下一滴泪珠。
还哭,想学他装柔弱,骗同情。
还真叫她得逞了,那一副娇弱的模样真是能出师了。
李常棣得意地放松了手上的腰肢。俯身细细地吻那一抹红,舔去了那颗泪珠。
这一吻就便停不下来了,他经过她红润的脸颊,去吻她的耳垂,对着环痕恶狠狠地咬了一口。
她似很敏感,不断往后缩。可是撞到坚硬的墙角 ,退无可退。
他还不肯放过她,激得她闷哼一声。他又自顾自描摹那环痕,他感到她浑身发抖,双腿紧缩,红唇轻轻地吐着气。
“别!”
李常棣抬头看她满脸通红,起了坏心思:“求我。”
他见她偏开头不去看他,沉默不语,把她被咬的通红的耳垂对着他。李常棣正欲一口咬下去,只听耳边黏黏糊糊的声音,“求你……别。”
李常棣心满意足地离开她的耳边。修长的手指挑开了她的单衣,要去一览春光。
他的手掌很宽大,手指细长如竹节,又因为常年习武、写字,指腹生出剥茧。
此刻,那粗糙的指腹就这么划过她的脖颈,一路向下。
高耸巍峨的山峦之下藏着岩浆和地心。他绕着她心脏的四周,他一圈一圈地划出心脏所在。
真想挖出来看看她的真心几何?
但他舍不得,只能隔着细腻的皮肤,用指尖一圈一圈的指纹,感受急促如鼓点的心跳。
等听见她的真心,便不再停留,复前行。停在了她平坦的腹部,那块富饶的田土,是生命栖息的源地。他附耳听去,一呼一吸间,是后土的脉动。
他敬畏地松开了被他禁锢的双手,抚摸上了她的手掌,去感受她滚烫的掌心,掌心里交错的线条变成错落交织的藤蔓,藤蔓缠住了他。
他曾游历过名川大山,都不及这风光。她就是四极五岳,教他陶醉其间,流连忘返,永远赏玩不够。
气成风云,声为雷霆,血液为江河,筋脉为地里,皮肤为草木,齿骨为金石,精髓为珠玉,汗流为雨泽。
她就这么开天劈地,撑起混沌荒芜。
他绕过坚硬的岩石来到了郁郁葱葱的山谷,一路探求。
“姐姐,好漂亮啊!”李常棣恢复了在寿安镇的称呼,这声惊叹叫得她随这一声颤抖不止。
黑暗里,他见通红的脸颊是夕阳余晖,她迷离的眼神似星汉,不由地追上去,薄唇覆盖其上,藏住星汉灿烂。
藤蔓攀上他宽厚的肩膀,隔开他的血肉,要钻在里面生根发芽。
山谷震怒,一道空灵的回声,降下列缺霹雳。
俄而,他听见急促的江水。
甘霖落在指尖,解救了口干舌燥的亡命人。
李常棣被着惊涛骇浪掀翻,落在岸边坚硬的焦石上,他摸到黏腻的潮湿,在命垂一线时,猛然睁开双眸。
刺眼的光晃得他炫目,而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李常棣惊坐起。他看了空荡荡的屋子,手在被褥中摸到一片湿润。
完蛋,完蛋,完蛋。
李常棣双手捂住脸,再无颜面对这场面。
他正焦急地想着对策,只听见叩门声。
“主子,你起了吗?刘娘子问你怎么还没起!”蒋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知道了,我正在更衣。”李常棣的嗓音嘶哑。
李常棣正慌慌张张地穿戴整齐衣服后。只听见门吱呀一声打开,吓得他系带子的手一哆嗦。
他一见是刘丹清,立马大喝一声:“别进来,我还没穿好衣服呢!”
“这是我屋子。”
“是你的,但现在我睡在这,就该是我的。你有没有点待客之道。”
刘丹清听着他倒反天罡的话,冷笑一声,要去妆奁里取库房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