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不经意间相触，两人都像是被烫到一般，微微错开，却都没有出声。

温热的触感透过包装袋传到掌心，连同那份青涩的温柔，一起被握在手里。

张泽楷见他收下，心里轻轻松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表面却依旧维持着随意的模样，淡淡说了句“嗯，别浪费就行”，便立刻转回头，继续吃自己的早餐，不敢再看孙子毅，生怕自己的心意被看穿。

其实他心里紧张得不行，在孙子毅犹豫的那十几秒里，手心都微微冒汗，生怕对方冷着脸拒绝，让自己陷入尴尬，直到早餐被接过，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

孙子毅握着那份温热的早餐，放在自己的桌面上，没有立刻吃，只是低头看着课本，可心思却早已飘远，再也没法集中精力。

掌心的温度一直蔓延到心底，驱散了清晨的凉意，也驱散了心底所有的疏离与别扭，那份藏在借口下的在意，被他牢牢握在手里，记在心底。

他依旧没有说一句谢谢，少年人的骄傲与羞涩，让他做不到直白的感激，可心里却早已下定决心，要以同样的方式，回应这份温柔。

整个早自习，孙子毅都有些心不在焉，目光偶尔落在那份早餐上，心底的暖意就多一分，直到早自习下课，才慢慢拆开包装袋，安静地吃着早餐。

温热的牛奶滑过喉咙，三明治的口感恰到好处，没有太过浓烈的味道，却让他觉得，这是自己吃过最好吃的早餐。

第二天清晨，孙子毅比往常更早出了门。

他特意绕路去了校门口的早餐店，按照昨天张泽楷给他带的口味，买了一模一样的一份早餐，三明治加热牛奶，小心翼翼地装进纸袋，攥在手里，一路走到学校，掌心始终保持着温热。

他心里没有丝毫犹豫，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

张泽楷用一份借口送他早餐，他便默默回赠一份，不说缘由，不表心意，只是用同样无声的方式，回应对方的温柔，不尴尬，不刻意，契合他们此刻的相处状态。

走进教室时，张泽楷已经坐在了座位上，依旧是在低头看书，周身透着安静的气场。

孙子毅没有丝毫迟疑，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放下书包后，没有任何言语，甚至没有看张泽楷一眼，直接将手里的早餐袋，轻轻放在了张泽楷的桌面左侧，刚好是他伸手就能拿到的位置。

动作干脆，神情平静，耳尖却悄悄泛红，全程一言不发，放下后立刻收回手，拿出课本，低头假装预习，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张泽楷原本专注看书，突然感觉到身边的动静，目光落在桌面上突然出现的早餐袋上，微微一愣，瞬间就明白了。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孙子毅送的。

是对他昨天早餐的回赠。

看着那份和自己昨天送出去一模一样的早餐，张泽楷的心底，瞬间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暖意，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极淡的、温柔的笑意，眼底满是讶异与动容。

他没想到，孙子毅会用这样的方式，回应他的心意。

这个和他一样骄傲、一样别扭的少年，终究是接住了他的心意，并且用最契合他们的方式，给予了回应。

张泽楷没有转头，没有开口询问，只是悄悄伸出手，将那份早餐握在手里，掌心传来的温度，和昨天一模一样，心底的悸动，却比昨天更加浓烈。

他能想象到，身边的孙子毅，此刻一定是表面平静，耳尖泛红，满心羞涩与别扭，却用最坚定的方式，回应着他的温柔。

两人依旧没有任何言语交流，甚至没有一次眼神交汇，就像昨天一样，各自安静地看着书，可弥漫在两人之间的氛围，却彻底柔和下来。

孙子毅握着课本，指尖微微发烫，余光悄悄瞥了一眼身边的张泽楷，少年安静的侧脸在晨光里格外柔和，心里清楚，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到曾经的状态。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的课桌上，两份早餐并排摆放着，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温柔了整个清晨，也温柔了两个少年彼此靠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