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走后,魏策远拿出一张空白的卷轴,提笔在上边转动。不一会儿,他对着它露出满意的一抹笑。
——
“云掌柜,你这是——”
云稚看了眼手上的东西,等她意识到什么都时候,已经晚了,于是她干脆继续手上的动作,豪不在意地找补着:“哦,制胭脂,这是一种新配方,你不懂,也不要外传。”
魏回眯缝起眼睛,拧紧鼻子复看了眼其中被捣成水一般质地的泥,慌忙退了好几步。
“是嘛……”魏回礼貌地笑了笑。
“魏回,过几天我家中有事,我能来王府借住一段时日吗?”
魏回蓦地睁大了眼睛,连忙摆手道:“云掌柜,这么大的事我可不能做主啊。”
云稚一把将他摆动的手拉下,宽慰道:“没叫你做主,意思是你去问问王爷——也不可太直白了,旁敲侧击一下就行。当然,过几日再问。”
他小声嘟囔着:“你未免太信任我了,我在本质上可是王爷的人啊……”
这话落入云稚耳中,她一招制胜:“你忘了吃了我的桃花饼了?而且,能者多劳嘛,对你这个聪明机智的人来说,这简直是小菜一碟,对吧?”
听到夸奖,魏回咧起嘴,露出朴实的笑。“那我就帮你一回——事先说好,我可不能保证一定成功。”
云稚投射出赞许的目光,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你这句话就够了。”随后,她将泥水重新送还它的故乡。
魏回已经开始构思这件事了,想要事情毫无破绽,就得了解更多的细节——
“你是说,她家的房子漏水了,需要修葺?”魏策远摆弄着书架上的书,扭头看向魏回道。
“对啊,听她说是因这几日的瓢泼大雨,破了个大窟窿,需要些日子修缮。”
魏策远以为深长地说了句:“这样啊,叫她亲自来与我谈谈吧。”
魏回有点想不通,答应就答应,不答应就不答应,亲自谈谈是什么意思——哦,可能是王爷近几日太过烦闷了,想找人说说话。
“好,我这就去叫她。”
没一会儿,云稚便同魏回一道进来。他吩咐魏回退下,屋内只留他二人。
“听说你想来王府借住一段时日。”
“不错。”
“为何?”
“魏回没跟你说吗,我家屋顶破了,需要些日子修理。”云稚说这些时脸不红心不跳——因为她家屋顶确实破了个窟窿——是她昨夜趁雨大特意加了道劲,助雨顺利突破那层障碍,他就是想查,也只能查到她口中的事实。
不料,魏策远凑近了些,说:“我说的是为何选王府?”
云稚理直气壮地说道:“反正我要来王府做事,这样岂不两全其美?”
魏策远认同地点点头:“不过,这租金当如何计算?”
云稚苦笑了一下:“我就住两日而已,这租金不如就免了吧。”
魏策远轻哂了一声:“也罢,叫魏回带你去看看,喜欢哪间便住下。”
那这就是答应了。“方才忘了说,云杏也要来,与我同住一间便可。”
魏策远眼含笑意地点点头。
云稚用余光扫过那里:“那我便先走了。”
“好。”
云稚一出门,一拍魏回的手臂,道:“走吧,去看看空房间。”
“王爷这就答应了?”魏回在屋外正想象着他们据理力争的场景,不料事情完成得这么容易。
他领云稚来到一排空房处,云稚扫了一眼,突然想知道魏策远住在哪里——在她的印象里,他好像老是守着那书房。
“王爷的住处离书房不远,就是前头种着大片梅花树的那里。”
云稚似乎回想起来了,那确实是不远,这就有点难办了。
“还有别的空房吗?”
这些都太远了。
魏回仔细回想,道:“还有的,就在王爷住处附近。”
“那你带我去看看。”
“这恐怕不行,”魏回四下观察,小声说道,“听说那里闹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