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魏策远对此颇有兴趣。
云稚清了清嗓子,拍了拍手掌上沾着的潮湿的花瓣,将散落的几缕碎发别至耳后,正视着魏策远,郑重说道:“我这个人吧,心气高。跟着我学东西就得拜我为师,这拜师就得按规矩来,先给我拜上三拜,而且还得给我献上大礼。”
“虽说只是让我教你做个桃花饼,但我这人就是较真,所以……”
所以这么说,总能让他知难而退了吧。云稚如此想着,她从未收过徒弟,方才的一番话也纯属是她胡编乱造。
她不想教魏策远,纯属是因为她不想要误人子弟——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而说出这番话,她也是出于一点私心——她想知道如此试探,魏策远究竟会作何反应。不答应自然是在情理之中,可倘若当真答应了她,那便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不过看他的反应,似乎真在仔细权衡此事的利弊。
他作势要开口,她心一紧,甚至有些急迫地想要知道他的答案。
魏策远知道这不过是托辞罢了,不过倒是可以借此机会求证一件事。
“倘若我用银子,能否请得动云掌柜教我?”
“银子?!”云稚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收回脸上那不值钱的笑容,“咳咳……这得看王爷的诚意有多少了。”
一谈起银子,什么误人子弟,什么试探通通都被她抛之脑后,毕竟眼下赚银子才是大事!
魏策远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手指捻着腰间玉佩上的流苏,“十两,如何?”
十两,已经算是很多了,但是云稚的胃口远远不止于此。这东西,自然是多多益善。
她故作不满,微微蹙起眉头:“所谓教授,得耗费心力啊……”
“那便五两吧。”魏策远逗她。
“诶,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方才还有十两呢!二十五两,一口价!”云稚双手抱在胸前,虽是如此说着,但心里还是没有底气——毕竟谁会傻到话二十五两银子让她传授厨艺之道呢。
魏策远偏偏就是那个傻人,“好——”
云稚顿时瞪大了双眼,只听他接着说道:“但我出了这二十五两银子,以后若再烦请你教我些什么,不可推脱,如何?”
云稚思忖了一会儿,道:“就二十五两而已,哪有这么好的事!只能为期半月,而且只有我待在王府的这段时间内可以,其它时间不行,如何?”
魏策远眯着眼笑了笑,果断答应了下来。
魏回在一旁看完了这场精彩的讨价还价,只能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些只能心里想想,一旦说出来的&话,可是两边都不讨好啊。
他在一旁弱弱问道:“云掌柜,那您答应我的,应当还算数吧?”
“当然算数啦!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你也教他厨艺?”魏策远有些好奇。
云稚拨弄着竹篮里的花瓣,眼看数量差不多了,便提着打算往回走。“当然不是。”
这么傻的人恐怕只有你这一个。她心里暗暗想着。
“我答应了,要送魏回桃花饼。”
魏策远闻言一怔,若有所思地看向魏回:“你很喜欢吃?”
魏回兴奋地点着头,那番美味,他认为已是世间难求之物。
“你给了她银子吗?”二人跟在云稚身后,魏策远低声问道。
提起此事,魏回完全按捺不住心底的欢喜,咧着牙笑道:“没有啊,云掌柜人很好,听我说喜欢她的桃花饼,便说要送我一些。”
魏策远心中不平,急切了追上云稚,质问道:“你竟没有收他的银子!”
他们说话的声音其实算不上轻,早已被云稚尽收耳底,而她面对这番追问只觉得莫名其妙:“谁跟王爷说,我是个无论做什么事都得收银子的人啊?”
这句话很有道理。魏策远自认不是。
“倘若我也说我喜欢吃你做的桃花饼,那你还会收我的银子吗?”
云稚佯作为难,语重心长地说:“我劝王爷还是不要做没良心的事情,这不好——”
云稚转身就走,丝毫不给他继续辩驳的机会。只是不知怎的,心中像是盛开一朵花来,觉得有趣又好笑。
——
白聆谨慎地观察着周遭,见四下无人,方才安下心来。
“说吧,你能给出的条件是什么。”
先前,薛楷行已经派人向她言明了他的意思——无非就是想要她离开王府,投靠于薛楷行。当初她的意思很坚决,就是想看看他的决心,引他走出这步来。
“姑娘不妨明说,你想要什么?”
“薛公子的人脉如何?”白聆开门见山问道。
“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街头黎民。”
白聆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那能否为我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