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相今挑了一下眉，点点头问伊澄星的脸痛不痛。

“还好。”伊澄星还沉浸在恐惧中，故意不回头看顾相今。

“好，重新来，开始——”

伊澄星跪在床上，脸被压到床头。

小伊哭着道：“鸭王，对不起，小的不是故意要吃您，对不起对不起！”

鸭子脱掉西装，两只翅膀上绑着刀，缓缓靠近小伊，小伊无力摇头，却被翅膀狠狠拍了一下。

“唉？小伊啊！你怎么睡在这里？”

女人的声音把小伊吵醒了，她是古余心的妈妈，小伊从堂屋的躺椅里起来，身上一阵酸痛。

他对女人鞠躬：“抱歉阿姨，没注意到您。”

古妈妈的眼里满含赞赏，她拍拍小伊的肩，问道：“心心呢？昨天还和我说单位要加班，她们单位出事了，所以一堆事情要忙。”

古妈妈和小伊愉快地聊了起来，小伊见妈妈来了，所以拉着人去菜市场买点菜回来自己做。

古妈妈看着小伊做饭，笑道：“我女儿嫁到你家要是不会做饭你就说她。”

小伊微微一顿，“阿姨，我会做饭就不用心心做饭。”

古妈妈闻言笑容凝固了，“那怎么可以，女人不会做饭怎么行？心心单位又不忙，就做点饭带带孩子啊，很正常的事情，自古以来都这样。”

“阿姨，我妈说男孩子不一定要赚很多钱，心心赚钱能力很强，我在家做做饭带带孩子也没什么。而且心心上班其实很忙的，这些都是我们俩的任务，要共同承担。”小伊把新鲜的鸭子放到水池里，这只鸭是菜市场老板推荐的，古阿姨又说她喜欢喝鸭汤，所以他就又买了一只，好在老板早就处理好了鸭，他只需要炖汤就好。

古妈妈又问道：“那你们不生孩子吗？孩子黏妈妈啊，不能说你辞职在家带孩子。”

小伊越听越觉得奇怪，他做这些事情就是自愿的，为什么老是重复这些话，好像最终要重复到改变他的思想一样。

“阿姨，您出去等我的饭吧，我马上就做好了。”

古妈妈带上房门，站在门缝中盯着小伊，她看小伊拿着锅铲的动作，看他的腰肢和屁股。

小伊做好三餐一汤，顺便给古余心打了个电话，那边信号好像有点不好，古余心说要在单位加班，所以不回来吃饭了。

小伊有点失落，但还是把饭菜端上桌，招待古妈妈来吃。

古妈妈的牙口真好，咔嚓咔嚓地咬断了鸭的脖子，嘴抿出肉，把骨头一节节吐出来。

小伊一顿饭吃得心惊胆战，好不容易吃完了，古妈妈又拉着他谈古余心从前的事情。

在古妈妈的口中，古余心是个争强好胜的女孩，从小就不安分，喜欢和男生竞争，甚至会和男生大打出手。长大后，她好像独立了，性格也像个男人一样，处事圆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但是古妈妈却不满意，她希望自己的女儿找一个归宿。于是她帮古余心找了一个好人家，想让女儿成个家。

古余心自然是说什么都不愿意的，她没过多久就自己找了个对象，和古妈妈说的时候还把她吓了一跳。

古妈妈笑着拍拍小伊的肩，“没想到我家闺女竟然找了个模样这么标致的小帅哥。”

小伊的脑袋有些恍惚，忽然间，他听到有人在嗤笑，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小伊不能一直在古余心家里待着，他寻了个由头离开了未婚妻的家，不过他刚出巷子口，便看到未婚妻失魂落魄地朝自己走来。

她的脚湿漉漉的，头发半干，一双圆润的眼睛失去光泽，看上去有点可怜。

“你……”小伊冲过去扶住未婚妻的肩，却被另一个男人推倒在地。

他的脸上莫名其妙地挨了两拳，再次睁开眼，小伊竟然看到未婚妻和那个美男子相拥着往家里走。

“古余心！”小伊愤怒地喊她的名字。

古余心回过头，脸色苍白得跟张纸一样，她沙哑着嗓子：“怎么了？你怎么在这里？”

“你要和他走？”小伊生气地指着古余心身边的那个男人，只是当他的目光从古余心身上再转移到她身边，竟发现古余心的身边空空如也。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他吓得头昏脑胀，脸上冒出一个尴尬地笑意：“我……我回家了……”

小伊疯狂地往外跑，这条巷子怎么突然变得那么长？

巷子口卖爆米花的大爷说：“哎呦，好可惜，咱们里头那家小姑娘，怎么这么没了？”

练剑的大娘八卦地问：“多好的年纪，怎么没想得开呢？”

“我老家有和她家认识的人，听说这姑娘是不想嫁人，想专注在事业上……”

“啊？就这？这有什么好想不开的？多简单的事儿啊！”

“是啊，也没见得她有多成功啊，一个月也就拿那么几千块钱的工资，听说她谁都看不上，这一片和她相过亲的男人都被她骂过，她说这些男人不配结婚，不配得到她。”

“哎呦，她得要多高的条件啊，真是抗压能力太小了，像我们以前又穷，一生就生七八个，不也带大了吗？”

是的，就这，古余心死了，很多人都觉得不值得。

小伊看着面前多出的湿漉漉的脚印，脚步虚浮着往后退，却不凑巧撞上了一堵墙。

他全身发着抖，抖得飞快……一抬头和古余心那双惨白的眼珠子对视上。

“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