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伊澄星照例起床做早饭,顾相今跟在后面打下手,徐立楷负责收拾卫生,三人分工有序,小屋里洋溢着浓浓的烟火气息。
三人正吸溜着面条呢,门被敲响了,徐立楷打开门一看,原来是他们组的编剧和导演。
伊澄星和徐立楷立刻起身,一大群人在门口寒暄,估计节目组会在这里配很多特效,徐立楷特意动作慢了一些。
“呦,蹦个极把人给蹦齐了,看来不跳不行。”顾相今稳当当地坐在凳子上喝面汤,嘴里就算填满美食,吐出来的也得是毒死人的话。
导演和编剧颇为尴尬,拿出剧本开始围读,虽然最终的作品只有三十分钟,但是他们也得好好演。
编剧给的剧本没有那么多元素,只是一个简单的爱情纠葛以及人鬼反转。
伊澄星看完后这才恍然大悟,“所以我们第一天遇到的那个npc老奶奶,其实是个鬼?我们三个人也是死过一次的人,再一遍一遍地在这栋房子里饰演生前的爱恨情仇?”
编剧点头,解释道:“我看了你们写的剧本,虽然没有50%和我重合,但是我决定放弃我的剧本的大概故事脉络,把我剧本中的其中一个元素和你们的融合在一起,用大家的剧本拍出最终的作品。”
“可以这样干吗?”伊澄星有点意外,上一期的节目可没这么宽容,剧本就算再难也得演下去。
“每一期的规则不一样,这一期的看点比较综合,看的是团队合作。”他们组的导演解释道。
顾相今没忍住挑眉,调侃道:“才组一天的team,应该是考验彼此之间的技巧吧。”
他们确定好剧本,把故事的最终形态确定下来发给大家背台词,导演也开始跟大家讲三十分钟的戏应该怎么走。
时间紧任务重,伊澄星和顾相今拿到剧本便开始背,三人为了保持身材,中午只简单地吃了一点,晚上根本没有吃。
晚上伊澄星已经背完大部分的词,他拿到的角色是未婚夫,顾相今饰演的是其中的一个人格,徐立楷则演本体。
三人的灵魂住在徐立楷的身体里,上演一段关于生长痛的故事。
剩下的四天,一天布景对戏,另外三天正式拍摄。
《土里》
古余心骑着自行车,淡粉色的裙摆随着风摇摆,她一只手控车,另一只手提着个袋子,里面装着一只没拔毛的鸭。
明日就是去领证的日子,她要给未婚夫煲鸭汤喝。
古余心拎着壶滚烫的开水浇在鸭身上,她给鸭除毛的时候却陡然一惊,总觉得这毛好像长在自己身上,鸭毛越拔越多,她的小腿和后背也越来越痛。
她朝院门窗外看了一眼,都没有看到人影。
这样被偷窥的感觉不是一天两天,古余心仔细检查窗户和门,再给院子门多上了一道锁。
剁鸭,用葱姜去腥,她正忙着前处理呢,有人打来了电话,说是单位有紧急会议要开,有个员工跳河去世了。
古余心连忙换了套稳重的衣服去开会,锅里的鸭还在焯水,她竟忘记关火,咕嘟咕嘟的在厨房孤独地冒泡。
院子门被急匆匆地咔哒带上,透过门上的栅栏,只能看到古余心着急的背影。
还没过两秒,院子门便被一个男人推开,男人是小伊,古余心的未婚夫。
他先把院子稍稍打扫一番,看到古余心处理的鸭毛和内脏,找了个垃圾袋把它装了起来。他拿出钥匙打开门,一进屋便闻到一股肉香。
小伊看鸭子焯得差不多了,便把食材放到砂锅里,熟练地重新添水放一些药材进去。
他幸福地笑,甚至在幻想未来的美好生活。古余心马上要升职了,听说未婚的女孩在社会上不稳定,如果她有了自己这个丈夫,肯定能在职场上稳步上升的。
到时候他们不养孩子,就一直过两个人的小日子,多舒坦。
小伊等到天都快黑了都没有等到古余心回来,他把鸭汤盛出来喝了一碗。鸭肉竟然不柴,甚至带着一股勾人的香,汤的味道竟是绝无仅有的鲜美,喝一口全身都暖和起来了。
真好喝!小伊喝了三大碗,却不见古余心回来,他到古余心的卧室里看布置好的新房,嘴角浮现一个幸福地笑容。他坐在床边等人,又坐到堂屋里等啊等……
突然,院子门吱呀响了一声。
小伊开心地去迎接自己的未婚妻,却看到空空如也的小院,和正在摇晃的门。
他疑惑地回忆自己有没有关门,上前去把门关上。
就在他折返回堂屋的时候,厨房的窗户上出现了一只肤色的手掌印,小伊心中一凛,打了个冷颤。
“余心?”
屋内传来小伊的声音,可回音为何却带着一丝女人的哭腔?他警惕地瞪大眼,先去厨房看了一遍,什么人都没有。
他出来时又听到了奇怪的声音,不由得把目光锁定在古余心家中的另一间卧室。
这个房间是客房,古家若是来了人就会住在那里。小伊壮着胆子开了这个房间的门,房内一片漆黑,透过月光可以看见一个穿着蓝色工厂服装的男生躲在床上。
小伊不禁火从中来,他一把按开开关,踹在门上:“我靠,你他妈的谁啊!你和古余心什么关系!”
男生抬起头,露出一张白到发光的脸,这张脸太好看,让人一看就多想,小伊看着他的脸就猜到古余心肯定出轨了!
和小伊的愤怒截然不同,美男子定定地看着小伊,目光冷冽且阴翳。
“结婚前一天就给我来这一下!古余心我草你祖宗!”愤怒已经冲上头,小伊冲过去给美男子一拳,却被人死死拽住手腕,抓住头发。
小伊侧着脸被怼在床头,他看见了美男子身上的厂服缓缓变成了校服。小伊全身一僵,恐惧地盯着床头边的镜子。
镜子里的美男子竟然变成了一个面容模糊的大鸭子,鸭子穿着西装,看起来人模人样。
“卡卡卡卡——”
导演喊停顾相今,他皱眉道:“你的情绪不对,你的眼神应该是戏谑的、逗弄、吓唬他,谁让他刚刚吃了鸭子呢?而不是……要真把伊澄星给吃了的那种感觉,你收一点,你现在是在和他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