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卷草,万骑无声。
他以铁血收纵横,以权术护太平。
不是野心,是绝境里的担当。
燕门关城
京中弹劾的密报一封接一封。
“拥兵自重”“暗通北疆”“畏敌不战”——罪名桩桩,皆是死罪。
孙钰站在城头,看着关内安定的村落、长势正好的青苗、操练齐整的士卒,面色平静如水。
他从守燕门那天起,就知道自己只有死路一条。
不贪功、不滥杀、不迎合主战派,断了朝堂财路,必死。
可他不能白死。
他要死得有价值——
死了之后,燕门关依然稳,边民依然安,北疆依然不流血。
“周奎。”
“末将在。”
孙钰望着关外山峦隘口,一字一顿:
“西翼烽燧三道增兵,桐林坡屯田扩三倍,互市点再添两处,交由你亲自坐镇。”
周奎一怔:“将军,这是……”
“我要你记住。”孙钰目光沉锐,
“我若不在,你便是燕门主将。守关、守民、守互市,谁来催战都不听,百姓安稳,比军功重要。”
周奎浑身一震,猛地单膝跪地:“将军!”
“还有。”孙钰继续布子,
“三位偏将,分守三侧隘口,只守不攻;粮囤、军械、水源全部加固,形成闭环。
我要燕门关,就算换将,也乱不了;就算开战,也打不进来。”
他不是在安排防务,是在铸一座不会因他死去而崩塌的长城。
用屯田、民心、防务、接班梯队,把边境焊死。
他走向必死之局,却把身后事、百姓、山河,全部安顿得滴水不漏。
孙钰抬手,按住城垛。
关外,苏日图在草原收紧纵横;
关内,他在燕门布下铁防。
一个稳住北,一个稳住南。
一个清内患,一个留后路。
明明都身不由己,明明都走向死局,却拼尽最后力气,把北疆托得稳稳当当。
秋风卷起桐叶,落在他甲上。
孙钰轻声自语,也像说给远方故人听:
“苏日图,我把燕门关扎死了。
你稳住草原,我守住中原。
我死,北疆不乱。
你在,百姓不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