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正式上线那天，江念桐把链接转发到了家庭群。苏雨桐转发到了自己的朋友圈，配文只有一句话：我家老三的第一篇独立作者PRL。陈欣怡秒评论——等等你家有几个孩子？念桐是老大，星野是老三，星河是老几？苏雨桐回复说星河是老二，但从来没人纠正过陈欣怡叫错老三的事。后来索性不纠正了，反正他爸在家里也是把“老三”当固定昵称。

星野在群里发了条语音，声音还是没变声的小学生腔：“哥你论文发了！致谢里有我吗？”星河说有，写的是“感谢我弟弟星野，他在我推导卡壳的时候用望远镜找到了木星，虽然和我的论文没有直接关系，但那天晚上我自己也找回了方向。”星野听完语音之后没有再回复文字，只发了一张照片：那架旧望远镜还架在阳台上，目镜卡环缝里还贴着他用红笔画的小星星。

江俊浩在群里最后一个回复，只有两个字：很稳。

星河看着这两个字，想起很多年前念桐把桐光峰论文发给他时他爸回的也是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