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桐笑了：“您对我和对弟弟不一样。您对我要求那么高。”

苏雨桐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发：“你是第一个。第一个要开路。第二个随便走。都行。”

念桐似懂非懂，但记住了那句话。

星河满月那天，苏雨桐和江俊浩推掉了所有采访，一家四口在家里吃了顿饭。念桐抱着弟弟坐在沙发上，江俊浩在厨房炖排骨，苏雨桐在旁边改论文。电视开着，放的是一部老电影。

念桐忽然说：“妈，弟弟的名字是谁取的？”

“你爸。”

念桐转头看江俊浩：“爸，为什么叫星河？”

江俊浩从厨房探出头：“因为天上有桐光星，地上有江星河。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都是光。”

念桐愣住。然后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弟弟。弟弟睡着了，嘴巴还叼着奶嘴。

那天晚上，苏雨桐在卷子背面积累的猎杀名单下面，加了一行新字：江星河，生于某年某月某日。备注：第二个。第一个开路，第二个随便走。后面画了一个箭头，指向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