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哭的。”陈咎偏开眼睛,“你怎么来了?”
唐之信放下早餐,俯身问陈咎:“我可以坐在你的床上吗?”
陈咎点了点头,唐之信轻笑着坐在床边,手撑在身体两侧仰头长叹:“你哭声好大。”
陈咎揪着被子,不好意思地把头埋进被子里。
唐之信侧头看向陈咎,见他用被子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的眼睛湿漉漉的,像小猫爪子挠了一下,总觉得心里痒痒的。
“起床洗漱吧,吃完早饭我们去买些吃的。”唐之信轻轻拍了拍被角。
陈咎手心出了点汗,慢半拍掀开被子,穿上唐之信之前给他买的羊毛拖鞋——刚刚好。
“我在这等你。”唐之信抛了个媚眼。
陈咎呆愣愣地窜进卫生间,心跳不止。
打开牙膏挤在牙刷上,不知道是不是手抖的原因竟然挤成了一个爱心形状。
陈咎脸颊两侧绯红,眸光柔和地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不知道疼痛感什么时候消失了。
洗漱完,陈咎轻轻压下翘起来的呆毛,想起刚才唐之信的笑容,心里嘀咕会不会自己刚才头发乱糟糟的唐之信才一直笑。
扶着门框,陈咎踏着毛茸茸的拖鞋,一只脚和一颗圆圆的脑袋先探了出来。
唐之信已经帮他理好了被子,桌子上的学习资料也被整齐摆放好。
看到陈咎出来,唐之信这才打开早饭包装,拉开凳子:“先生,用餐。”
陈咎嘴角不知不觉漾出笑,和唐之信对视一眼,乖巧地坐在凳子上。
坐好之后慢慢悠悠拿起勺子舀了口粥,唐之信坐在一边有些探究地盯着陈咎的表情。
唐之信赶得急,周末阿姨放假,自己只能去KFC里面随便挑了些,直到看到陈咎吃完一口眼睛亮晶晶的这才放下心。
“很好吃。”陈咎小声说。
唐之信放松了不少,摆摆手:“喜欢就行。”
“多少钱?”陈咎手里还拿着勺子歪头看向唐之信。
唐之信眼珠子转了转,和陈咎对视两秒。
“我妈买的,说我成绩进步多亏了你,让我给你也带一份。”唐之信脑子里过了一遍便脱口而出。
唐之信神色坦然,半点不露破绽,陈咎毫无疑心便信了。
又喝了两口粥才轻声开口:“是你自己很厉害。”
唐之信挑眉:“有多厉害?”
陈咎无意识搅了搅粥,仰起头思考片刻说:“背书很快,理解也很快,而且会的东西很多……除了消消乐”
唐之信:“……”
今天晚上回去就练。
“你给我买了好多。”陈咎摸了摸肚子,感觉里面暖和地像是塞进了一团被阳光晒透的棉花。
唐之信轻笑两声,看着陈咎手掌下显得有点圆润的肚子。
“陈咎,你觉不觉得自己有点胖啦?”
陈咎有些不好意思:“有的时候突然想吃很多东西,而且怎么也吃不饱。”
“是不是要长身体了?”唐之信摸了摸陈咎的头,“不过不能暴饮暴食,对身体不好。”
陈咎点点头,开始收拾自己吃完的垃圾。
唐之信从开衫外套的口袋里掏出手机,随意翻了翻,抬头对陈咎说:“周逢和温余迹已经到了,我们先走吧。”
陈咎收拾垃圾的手一顿,唐之信前段时间有和他讲周逢和温余迹,但是除了之前买自行车回来时见过一面,自己还从来没有和他们接触过。
“我……”陈咎呼吸有些急促,“我可以不去吗?”
陈咎下意识拒绝,唐之信没有直接问为什么。
反过来却对陈咎说:“那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陈咎眼睛又开始隐隐作痛,死死咬着嘴唇。
唐之信明白陈咎可能长时间没有融入集体有些紧张,但是看到陈咎颇有些过激的反应心里还是有些没底。
“你是不是不舒服,小猫?”唐之信凑近陈咎问。
陈咎往后推了一步,撞到了板凳腿。
唐之信眼疾手快踢开板凳,把陈咎抱在怀里。
陈咎的头顺势靠在唐之信怀里,嘴唇贴着胸膛一张一合,声音就好像是从唐之信心脏发出来的:
“你是不是说喜欢我?”
唐之信咽了口水,声音有些沙哑:“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陈咎拽着唐之信的衣袖更紧了,拼命地摇头。
明明不一样了。
可是唐之信是同一个,喜欢也是同一个词语。
哪里不一样了陈咎不知道。
唐之信也没空静下心去思考陈咎摇头是为什么,只能轻轻拍着他的背,关切地问:“陈咎,你是不是生病了?”
陈咎仰起头:“我有吃糖的。”
“不是低血糖。”唐之信轻轻松开陈咎,手落在陈咎肩膀上,“你有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陈咎点点头又摇摇头。
他时不时就想哭,但是有时候也想笑。
“你不用担心,我说喜欢你就是喜欢你。”唐之信捏捏陈咎的脸。
随后郑重地拉着陈咎坐好,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对方:“你对我是什么感情,我就对你是什么样的感情;你要是觉得我们是朋友,那我就是你的朋友,你要是觉得我们是别的,我们就是别的,你要是觉得你也喜欢我,那我更——”
门突然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