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周逢手抵在温余迹胸前,用气音质问。
温余迹眼睛有些失神,哑声道:“我好想你。”
周逢心虚地瞄了一眼讲台,韩纪国低头摆弄着手机,白光打在韩纪国光亮的额头晃的周逢心里莫名漏了一拍。
除此之外,周围的学生都伏在桌子上休息,窗外漆黑的天色透出一点光,映照出温余迹的眼睛。
“你也不怕被发现。”周逢嗔怪了一声。
温余迹将手攀在了周逢的大腿上忍不住轻轻摩挲。
“我太想你了。”
周逢推了推他的肩膀:“你怎么这么黏人。”
话是这么说的,周逢身体倒是诚实地往里挪了挪,温余迹也便顺势朝里侧移去,整个人被圈在了周逢的大腿间。
确认不会被发现后,温余迹伸出手扣住周逢的后颈,周逢吓了一跳赶紧捂住他的嘴:“别闹了!”
温余迹浅笑了一声,应声点头。
“我送你的照片喜欢吗?”温余迹起身坐在了周逢的板凳上,顺带着把周逢抱在腿里。
“我扔了。”周逢指了指垃圾袋。
温余迹也不恼,环住周逢的腰:“看来不是很满意。”
周逢折腾了两下发现摆脱不了温余迹,只能作罢,甘拜下风地说:“你能不能别那么招摇。”
“我忍不住。”温余迹咬了咬周逢的耳朵。
周逢浑身一颤,下意识就要站起来又被温余迹拽下来,用颤抖又委屈的声线问周逢:“什么时候给我名分?”
周逢皱了皱鼻子:“你没名分不还是想干嘛就干嘛啊?!”
温余迹嗤笑一声:“我等你。”
周逢于心不忍,转过身。温余迹环住他的手掌心便从周逢的小肚子滑到了周逢的腰上。
“你好好学习,作业写完了吗?”周逢捧着温余迹的脸问。
温余迹低下头额头抵住周逢的额头:“嗯,都完成了。”
周逢眨了眨眼,睫毛轻颤。最后闭上眼睛,海洋涌了出来,礁石与沙滩,海浪和歌声在心里融合,脑子里被汪洋覆盖。
周逢窒息了。
温余迹最后又鼓励似的吻了吻周逢的额头:“怎么想起主动亲我了?”
周逢回过身子,喘着气:“奖励你完成作业。”
温余迹脸上笑容更甚,最后柔声开口:“谢谢你,接受我。”
某个艳阳天,周逢在操场上喝了一口不属于自己的水,最后就被温余迹缠上了。
这事儿周逢自己心里也乱糟糟的,一直没敢告诉唐之信。
感受到手上的温热,周逢抬起头,和温余迹黑色的眼睛对视,融化进了夜晚。
风被带起,夜沉了下来,路上很安静。
院子口,唐之信疯了一般地敲门:“陈咎!陈咎!你在不在里面!”
喊了两声,唐之信意识到陈咎可能没戴助听器,情急之下掏出手机,手电筒对着门缝照了两下。
嘴里还在不停地喊:“陈咎!陈咎!”
唐之信喊了几声,嗓子突然干涩地发不出声音,心脏扑通扑通地撞击着胸膛。
唐之信跑得满脸汗,风胡乱刮,汗滴落在脸颊两侧又痒又凉。
“陈咎?!”
“陈咎!?”
门开了。
陈咎迷迷糊糊打开门,认清楚来人:“晚上好啊,之信。”
唐之信一把把陈咎紧紧搂在怀里。
仗着陈咎听不见,唐之信一个劲儿地发牢骚:“你个大笨蛋啊陈咎,停电了你还不开门,担心死我了!”
“笨蛋!笨蛋!”
陈咎头靠在唐之信的肩头,觉得有些舒服,柔声轻笑着问:“你怎么来啦?”
唐之信不嚷了,眼眶通红地盯着陈咎,想解释这才发现自己的嗓子火辣辣地疼。
真的讲不出一句话来了。
只能凭着一丝不知道是天上还是地下的亮光,闪着眼睛里的泪,波澜起伏地告诉陈咎自己来找他了。
陈咎有些惊喜,又有些心疼唐之信。
在同一个色调的黑夜里,月亮和太阳置换过。
“停电了,之信。”陈咎拉着唐之信进来,“我当时在洗澡,身上还有泡沫呢。”
唐之信看着陈咎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更委屈了。
“你是坏宝宝。”唐之信一屁股坐在小沙发上,喝了一口陈咎给他倒的温水。
陈咎戴上助听器,坐在唐之信身边问:“你刚刚在说什么?”
“我说……”
唐之信欲言又止,最后窝囊地说:“你吓死我了,消息也不回,电话也不接,门也不开。”
“我洗完澡就睡觉了。”陈咎不解唐之信在气什么。
“你下次再这样我就来和你一起睡!”唐之信威胁道。
“床太小了,装不下两个人。”
“你就是不欢迎我。”唐之信耍起小孩子脾气来。
陈咎慌忙解释:“欢迎你,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唐之信撅嘴:“那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陈咎挠挠头:“手机总是容易没电,本来听完网课我打算充个电结果停电了。”
“嗯。”唐之信重重点头,“我来提醒你过两天春游,你跟着我们班一起走。”
陈咎有些犹豫,搓了搓衣角:“要穿校服吗?”
唐之信愣了一秒:“可以穿。”
陈咎松了一口气,冲唐之信点头:“春游好玩吗?”
唐之信手撑着下巴,凑近陈咎,问他:“什么算好玩?”
“消消乐。”
唐之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