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允的视线无法聚焦,心脏重重跳动,震得他双眼发昏。“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明姚甩了下皮带,皮带另一头狠狠甩在地板,寂静中一声脆响。
江陵允抖了下,明姚站在他对面,白色灯光在她脸上留下阴翳,江陵允的视野一片模糊,视线时而在她手中皮带定格,时而在她脸上定格。
明姚一言不发,单是站着,压迫感已经让江陵允呼吸不畅。江陵允的手指抓了下衣摆,难堪地将眼睛闭上。
“睁眼。”
他听见明姚的声音。江陵允不知道明姚什么神色,只是她的声音毫无起伏,没有被打扰的烦躁,没有兴奋,没有视频中的意乱情迷。
江陵允的手指一点点攥紧,他出生在罗马,在商业上的优越天赋让他少年时就有了掌权人的傲气和资本,按理说他本该厌恶一个以下犯上的黄毛丫头,可偏偏命运捉弄人,江陵允掀起眼皮,瞳孔直视明姚。
她的轮廓比视频里清晰,睡裙下女性的曲线隐约起伏。明姚的脸过分稚气,太具有欺骗性,让人误以为她是个乖巧的女孩。她歪了歪头,皮带垂落的那端轻轻晃动:“过来。”
江陵允下意识迈步。下一秒皮带在空中扬起弧线。
“啪”
她拍的不重,但来的毫无征兆。紧绷中的江陵允手臂传来刺痛,他的身体猛地一弹,眼眶骤然发热。江陵允慌乱地垂下眼帘,怕被她看见眼泪。
乖女孩可不会拿着皮带,命令她的上司。
“没叫你走过来。”明姚脚尖点了点前方的一块地板。
她面前的江陵允死死低着头,视线再次模糊。
他跪在冰冷地板上,像是用了毕生的勇气,才让上等人高傲的脊背弯下去,双手撑地,一步一步爬到她面前。
特别耻辱的姿势。他眼眶热烫,泪珠屈辱地滴到地板上,江陵允只希望她没有发现,他一路爬过去,布料擦干净地上的水痕。
按照以往,他一定会雷霆大怒,将这人撵进暴雨中,江家有办法让一个初出茅庐的毕业生消失在这个城市。
他爬到了明姚的脚边。她拎着那条皮带,像拎着一把锋利的剑刃。剑刃反射的光芒是一个信号,告诉他,年少的君主亮出了冰冷尖锐的锋刃。
江陵允在落差和屈辱的深渊里,竟然感受到了解脱。
明姚:“抬头。”
他抬起头,泪水在眼角滑下。江陵允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能听见皮带破空的声响。
她偶尔会停。比起疼痛,更让人恐惧和期待的是上位者什么时候落下惩罚。
他忐忑地跪好,折磨了他半辈子的疼痛反而是次要的。重要的是他的表现和如何取悦她。
明姚在这个时候不喜欢多说话,即使他的额头抵在地上,身体蜷缩着发抖,她也只是百无聊赖地给他下一个惩罚。
明姚露出的情绪越少,他能得知的信息越少,不安地发抖,发出一点声音都会后怕地抬头。江陵允的脸上分不清是汗还是泪水,他缓慢地抬起头,偷看她的表情。
明姚坐在板凳上,双腿交叠。她拎着皮带,心不在焉。她没有怪罪江陵允,她只是对这项工作兴趣不大。
江陵允苦涩地收回眼,睫毛不停地颤抖。他让她失望了,他的表现不好。
他简直忘记了自己是怎么从屈辱到顺从。江陵允低下头,将自己滚烫的脸贴在明姚鞋边,低低唤了声“主人。”